德柱声音都发颤了,手里捧着的铜盆差点没端稳。
胤禔正对着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闻言转过身来,精神焕发,眼神里闪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光芒:“德柱啊,爷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昨天咱们琢磨的那些弯弯绕绕,都不对路!”
德柱眼前一黑,心道:完了,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胤禔继续道,声音洪亮,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和此刻更加坚定的决心:“关心保成,天经地义!想见保成,人之常情!
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爷是大哥,是皇子,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几步走到德柱面前,那股子气势让德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打听太医?‘偶遇’?等皇阿玛再去?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保成在里头静养,一日日地过,爷在外头干等着,这心里能踏实吗?不能!”
胤禔大手一挥,仿佛要将所有顾虑和阻碍都扫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爷今天就光明正大地去毓庆宫!
就说爷惦记太子病情,有几句话要当面问问殿下,或是……或是爷新得了样玩意儿,一定要亲自交给保成!反正,爷就是要进去!”
德柱听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爷!使不得啊!毓庆宫不比别处,没有传召或谕旨,擅闯是犯忌讳的!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是……”
“怕什么?!”
胤禔打断他,眉头一挑,那副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皇阿玛最多骂爷一顿,打一顿板子!爷皮糙肉厚,不怕!
为了见保成,挨顿打算什么?总好过在这儿抓心挠肝,想见见不着!”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再说了,爷又不是去捣乱的!爷是去送温暖、表关心的!
保成见了爷,肯定高兴!说不定精神一好,病都好得快些!
皇阿玛要是知道爷这片心,没准儿还夸爷呢!”
德柱听着这番“有理有据”、“情深义重”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夸?
我的爷诶,皇上不把您撵出乾清宫再罚俸一年都算仁慈了!
太子殿下还在静养,需要的是清净,您这一去,甭管本心多好,那动静能小得了?
万一累着殿下,或是惹出什么闲话,那后果……
他还想再劝,嘴唇哆嗦着,却见胤禔已经抬脚就往外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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