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边吩咐:“别愣着了!
去,把爷库房里那盒高丽进贡的百年老参拿来,还有前儿得的那对玉麒麟镇纸,一并带上!爷这就去毓庆宫!”
“爷!三思啊爷!”
德柱扑上去,几乎要抱住胤禔的腿,声音凄切,“就算要去,也……也容奴才先去毓庆宫门房那里探探口风?
或是……或是想法子先给何玉柱总管递个话?
这般直接闯去,万一殿下正歇着,或是皇上恰好在,岂不是……”
“啰嗦。”胤禔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德柱,“你当爷没盘算过?”
“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伸手拍了拍德柱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爷心里明镜似的。你担心那些事,不会发生。”
他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架势,彻底击碎了德柱最后一丝侥幸。
德柱看着自家爷昂首阔步、仿佛不是去可能触犯宫规而是去领赏的背影,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悬了一夜的心,此刻不是死了,是彻底凉透了,碎成了渣。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一边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取人参和镇纸,一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最坏的打算:如果爷被御前侍卫拦在毓庆宫外,他该如何上前周旋;
如果惊动了皇上,他该如何磕头请罪为爷分担哪怕一丁点怒火;
如果……如果真让爷闯进去了,他该如何确保爷别说错话、别待太久、别惹太子殿下烦心……
这差事,真是没法干了!
德柱在心里哀嚎,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现在只求满天神佛保佑,毓庆宫今日宫门紧闭,或者何玉柱总管能有通天的本事,把他家这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爷,给圆融地拦在门外才好。
*
出了阿哥所,穿过长长的宫巷,朝着毓庆宫方向去的每一步,德柱都觉得脚下发虚,心口发紧。
他怀里抱着那锦盒和玉麒麟,像是捧着两团烫手的火炭,不,更像是捧着自家主子爷那岌岌可危的“前程”和自个儿随时可能不保的脑袋。
他跟在胤禔身后半步,看着自家爷步履生风、腰背挺直的背影,那身簇新的袍子在晨光下泛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光泽,心里头的苦水简直能淹了紫禁城。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得发紧的嗓子,觑着胤禔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用最不会触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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