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接过茶,饮了一口,却没有要歇的意思。他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忽然开口。
“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太小心了?”
梁九功一怔,连忙道:“万岁爷是心疼太子爷。太子爷大病初愈,就要远行,万岁爷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康熙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朕不是不放心保成,朕是不放心那些人。
保成这次去广东,明面上是查办洋人火器的事,可暗地里,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等着他出错。
那些洋人,那些地方官,那些不愿意变的老臣,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可梁九功听懂了。
万岁爷担心的,从来不是太子爷能不能办好差事,而是那些躲在暗处、等着太子爷出错的人。
“所以,朕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能安排的都安排好。”
康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保成是朕的儿子,是大清的太子。朕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
舆图上,从京城到广东,沿途的州县、山川、关隘,都用朱笔细细标了出来。
那是他这几日一笔一笔画的,哪条路好走,哪条路安全,哪个地方该歇脚,哪个地方该换马,哪个地方的官员靠得住,哪个地方要多加小心。
梁九功站在他身后,望着那幅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笔标记,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万岁爷对太子爷的这份心,只怕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了。
“梁九功。”
“奴才在。”
康熙指着舆图上的一处,道:“这个地方,叫清风岭,是出直隶后的第一个险要之处。
两边都是山,中间一条道,最容易出事。
朕已经让赵昌在那里安排了人手,提前三日潜伏,等保成的队伍过了,再暗中跟上。”
他又指着另一处:“这里是黄河渡口,每年春天水急,船也多,人多眼杂。
朕让山东巡抚提前清了两条官船,专门候着。保成到了,直接上船,不必跟百姓挤。”
他一路指下去,哪里换马,哪里歇脚,哪里补给,哪里加派人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梁九功一一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遗漏。
最后,康熙的手指点在舆图最南端——广东。
“这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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