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渊皇忽然心头止不住地生出了几分愧疚。
作为北渊皇权斗争的牺牲品,聂图南失去了南院大王的王爵,儿子也没有被清算,暂时继承了他的衣钵,稳住了局势,宗室诸王们便没有再赶尽杀绝了。
所以,这半年来,他除了失去权力和自由以外,基本的衣食起居,还是得到了保障。
住的是单人牢房,吃的有肉,喝的有酒,还能有书看。
但包括那些宗室亲王在内,没有人会觉得这太仁慈了。
因为对一个曾经身居高位的官场大人物而言,拿掉了他的权力与自由就已经和死亡差不多了。
更何况,还是身处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
所以,当渊皇看见面前的男人时,也忍不住开口道:“你老了很多。”
聂图南神态虽然憔悴,但态度却一如往常般恭敬,既不见惊喜和激动,也没有怨愤和不满,“罪臣之病体残躯,不敢劳陛下挂念,唯愿陛下龙体安康,万岁无忧。”
渊皇挥了挥手,除开安长明以外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渊皇缓缓道:“这次的事情,是朕对不起你。朕已经让锋寒那孩子继承了图南军节度使,同时节制汉地十三州,假以时日,他必能继你衣钵,为我大渊之栋梁。”
继我衣钵,然后在某些时候,再被推出来顶罪吗?
聂图南在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但面上却只是露出感动,当即跪地,“罪臣谢陛下隆恩!亦替犬子谢过陛下的提拔和信重!”
“起来说话,你我君臣,何必如此。”
渊皇的态度十分温和,让聂图南不由心头一紧,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跟着陛下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
在权术之道上,比起先帝犹有过之,但却缺少了几分生而为人的温情,便如自己这样嫡系中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只要情况需要,也能够毫不犹豫地放弃,并且一晾就是半年。
“朕最近在谋划一件事情。”
渊皇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聂图南连忙道:“若有用得着罪臣的地方,陛下吩咐便是。”
渊皇摆了摆手,“你觉得,若老天爷可以让我们从南朝杀掉一人,杀谁最划算?”
聂图南开口,“若从位置上说,定然是南朝皇帝,他如今年轻,又无子嗣,一旦驾崩,南朝必乱。”
渊皇点头,“但他不用想,我们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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