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救灾不力,罪有应得。
他这个做儿子,连叩首求情、陈述冤屈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他在宫门前站了很久,久到守门的禁军都忍不住交换眼神,偷偷打量这个身影僵直、仿佛被遗弃在夜色中的年轻官员。
终于,他转过身离去。
“去醉月楼。”
……
醉月楼今夜格外安静,往日的丝竹管弦、笑语喧哗尽数消失。
整座雕梁画栋的楼宇都被包了下来,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空寂,不见一个寻常客人。
韩仕林被一名沉默的灰衣仆人引着,直至三楼最深处的一间雅间。
魏王正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只素雅的青瓷茶盏,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神色悠然.
“参见王爷。”
韩仕林躬身行礼,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所有的波澜都被强行压入了深潭。
魏王这才缓缓放下茶盏。
他抬眸看向韩仕林,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丝温润的笑意。
“仕林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随意。
韩仕林没有动,依旧直直地站着,目光与魏王相接,不肯移开半分:
“王爷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赐教?”
他刻意省略了所有寒暄,直奔主题。
魏王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失礼,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今夜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韩府尹被关进诏狱,以楚奕的手段……”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韩仕林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清晰地看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吐出后半句,每个字都清晰而残忍:
“怕是再没有活路了,这一点,你比本王更清楚。”
韩仕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魏王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
“韩府尹纵然有错,也不过是粥稀了些、手段急了点,何至于此?可陛下呢?”
他摇了摇头,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二话不说,罢了官,下了狱,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未免……太让人寒心。”
“韩氏为了陛下做了多少事?新政推行,阻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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