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辎重骆驼队常常在戈壁中迷路、掉队。
为维系大军补给,帖木儿不得不下达严苛军令,大军每途经一处适宜耕种的绿洲,便留下部分士卒就地播种谷物,以秋收粮草支撑后续行军;可征途紧迫,根本来不及等待谷物成熟,士卒们常常只能靠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甚至喝骆驼奶、吃风干肉强撑体力,不少人因长期营养不良、体力透支,倒在了征途之中。
雪上加霜的是,大军在穿越戈壁腹地时,再次遭遇极端暴雪,寒风似刀、飞雪漫天,大批士卒、战马来不及躲避,被活活冻僵倒地,史载“遇大雪,士马僵毙”,尸身被遗弃在茫茫戈壁雪地之中,惨不忍睹。
历经数月跋涉,这支号称二十万的精锐远征军,还未真正踏入大明西北边境,便已人马疲惫、士气低迷,战力损耗大半。
此时的帖木儿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早已不占天时、不占地利:冬季严寒接连折损兵力,万里荒漠征途耗尽全军体力,长途后勤补给难以为继,奔袭至此已是强弩之末。这场筹备十余年、声势震天的东征雄途伟业,从始至终,都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疯狂赌博。
帖木儿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战没有任何退路。
他唯有打赢两场决定性的大胜:先是在大明西北边境,一举击溃邓镇、瞿能率领的西部战区边军,站稳西域脚跟;再挥师东进,在河南腹地大胜大明中原主力,方能一步步蚕食疆土,稳稳拿下大明半壁江山,最终实现吞并中原的野心。
可一旦战事失利,或是远征军在途中出现任何不测,不仅他这位中亚霸主、一代枭雄的毕生声誉、性命尽数难保,倾尽国力发起远征的帖木儿帝国,也会瞬间元气大伤、国力暴跌,数十年之内,都再无能力组织起任何一次战略性远征,甚至会因这场惨败,彻底陷入皇子争位、部族分裂的内乱深渊,他毕生缔造的帝国霸业,将一朝崩塌、化为泡影。
怀揣着这份孤注一掷的焦虑、丧子的悲痛与对霸业的焦灼,大军艰难行进,终于抵达讹打刺城。
连日的征途疲惫、内心郁结,彻底压垮了帖木儿本就衰颓的身体。
自入城以来,他一改往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霸主姿态,终日闭门谢客、不理军政,沉溺于饮酒痛饮,试图用酒精麻痹所有痛苦与不安。
他不仅喝尽了中亚珍藏的葡萄美酒,更是豪饮烈性十足的阿拉克烧酒,一杯接一杯,日夜不休、毫无节制。
麾下诸将、宗教长老纷纷跪地劝谏,恳请他保重身体、主持大局,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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