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夫人依旧不服气:“但那不是法国男人!”
这时候,沉默许久的罗斯柴尔德夫人终于开口了:“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迷惘的一代’不能再是那样?
为什么那些男人不能有那种‘坚硬的年轻’?是战争夺走的吗?还是别的东西?”
没人回答。
罗斯柴尔德夫人叹了口气:“我倒觉得,贝尔特爱上斗牛士没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是雅克的反应——
他没有生气,没有竞争,甚至没有表现出痛苦。他只是点头,离开,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更好像他对自己说,‘是啊,当然,她会爱上那样的人,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会让女人爱上别人的人。’”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这种平静的放弃,比愤怒更可怕。愤怒至少还有力量,放弃什么都没有。”
这一番话,说得现场的其他女士们恍然大悟,纷纷向罗斯柴尔德夫人投去了赞叹的目光。
“全巴黎最懂文学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罗斯柴尔德夫人轻轻扬了一下下巴,宽大华丽的裙摆下,足尖也微微绷紧了。
伊雷娜·蒙特雷夫人点了点头:“所以贝尔特对罗美罗的爱不是背叛,是开始寻找——
寻找那些‘迷惘的一代’身上找不到的东西!这是我们女人的本能,就像河流寻找大海,植物寻找阳光。”
这个论点也得到了普遍的赞同。
但上诉法院大法官的妻子朱莉·马勒夫人不以为然:“可这样,太悲观了!”
这句话,让沙龙又陷入了沉默,只听见窗外传来马车声和孩子的笑声。
在巴黎,生活还在继续,但沙龙里的女人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战争过去十二年了,伤口没有愈合,只是学会了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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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米歇尔大道的一家咖啡馆里,四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三十八岁的国民自卫队老兵菲利普突然说:“……一切,都因为我们被打败了。”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菲利普低头看看自己的腿,那里至今镶嵌着一块弹片。
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被打败的人不会有罗梅罗那种平静,被打败的人总在怀疑——
刚才那步走对了吗?刚才该开炮吗?刚才该撤退吗?即使战争结束了,怀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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