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盈语气平淡,并没有声嘶力竭的模样,有实力的人,说话声音小,都足以令人重视。
而没有实力的人,就是跳上桌子,大喊大叫,旁人也只会当个笑话来看待。
在北地诸镇中,王重盈无疑是个有实力的节帅,其实力比之当年王重荣巅峰之际,可能会略有不足,可其能在陈从进,李克用双方的夹缝生存,也足以证明河中军实力。
杨建略一沉吟,随即回道:“蒲帅,我此次前来,乃奉郡王之命,特为河中谋万全之策,为公与王氏全富贵之计。”
杨建也觉得,说那些话,不足以让武夫臣服,干脆开门见山,直接把陈从进给的条件,和盘托出。
“若蒲帅归命束手,许以食邑三千户,世享爵禄,河中诸军,悉听整编,汰羸弱、留精锐,定额二万,安其部曲,无使离散…………”
刚说到这,王重盈还没说话呢,旁边的显眼包倒是先有动作。
只见王珙嗤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之意,一目了然。
王珙败于向元振之手,他一直视为奇耻大辱,终日复盘,若自己当初不主动撤离陕州,或是埋伏之策再稳妥些,是不是就不会兵败。
当然,对向元振而言,打败王珙的那一仗,实在是太搞笑了些,压根就没打,拖了几天,王珙自己就全线大溃。
杨建见状,稍微一顿,但还是没理会王珙,继续拱手道:“惟一事,须蒲帅应允,王氏举族迁出河中,归幽州安居,或徙洛阳就养,王氏资财,尽可随行,大王必另加抚慰,富贵永享。”
陈从进条件之苛刻,是超乎王重盈的意料之外,让人归降,不说主动加权,加钱,竟然还是削权,迁移。
王重盈不可置信的问道:“陈从进的条件就这个?尔莫不是在与某调笑?”
一直安静的王珂,这时也沉声说道:“河中自有法度,亦有兵甲,不劳武清郡王远来操心。”
而对面的王瑶这时也难得附和了一句,三人虽各自心怀鬼胎,可在面对陈从进的威胁时,心思却如出一辙。
因为他们都讨厌陈从进插手河中内务,更怕王家基业,从此要拱手让人。
“蒲帅,我王之志,意在削除藩镇,使天下不复有裂土自守之徒,此大势也,不可逆也,公久踞河中,若顺天命而从,可保荣华全身,若逆时拒命,兵戈一起,恐非王氏之福啊。”
王重盈抬手,压下三人话语,目光落在杨建身上,缓缓开口:“使者远来,想以言语威胁,便要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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