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走到粥棚前,接过碗和馒头,手都在抖。
粥太烫了,他端不住,碗在手里晃来晃去,洒了一些出来,烫得他直吸气。
但他舍不得放下,就那么端着,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蹲在地上,哭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粥汤往下淌。
他也不擦,就那么哭,一边哭一边啃馒头,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旁边一个衙役看不下去了,端了一碗水递给他。
“老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汉子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抹了抹嘴。
“谢谢大人......草民在山里吃了三个月的野菜,都快忘了馒头是什么味儿了......”
登记姓名的时候,他说自己叫赵大壮,青州府人。
三年前遭了旱灾,家里颗粒无收,老娘饿死了,媳妇带着孩子跑了,他没活路了,就上了山。
“杀过人吗?”
登记的暗卫问。
赵大壮摇头:“没有。草民就是个做饭的,在山上的伙房干了三年。”
巴特尔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对暗卫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实话。他在山上确实是做饭的,没杀过人。”
暗卫在登记簿上写了一个“无”字,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三两碎银子,递给他。
“拿着,回家去吧。好好过日子,别再上山了。”
赵大壮接过银子,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
“大人!草民给大人磕头了!”
“别磕了。”
暗卫把他扶起来,“走吧。”
赵大壮站起来,把那三两银子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馒头,没舍得吃完,把剩下那个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大步走了。
他的背影很瘦,但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的,踩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人越来越多,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有的人领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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