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坐进了囚车。
朱慈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整整一天,三千人陆续下山。
粥棚里的粥煮了十几锅,馒头发了上千个,登记簿写了厚厚三本,囚车排了长长一队。
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人终于下完了。
三千人中,有案底的四十七人。
大多是跟着朱慈烺多年的头领和亲兵,手上沾过血,身上背着人命。
他们被五花大绑,押上囚车,囚车一字排开,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案底的,每人发了三两银子路费,就地解散回家。
两千九百五十三个人,拿着银子,三三两两地散了。
江澈站在土坡上,看着那些散去的人,沉默了很久。
小平安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主子,该回去了。”赵羽走上来,低声说。
江澈点了点头,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朱慈烺。
朱慈烺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囚车。
看着那些被五花大绑的兄弟,眼眶红红的,但始终没有掉眼泪。
“朱慈烺。”江澈叫他。
朱慈烺走过来,双手抱拳,微微欠身:“陛下。”
“你那些兄弟,朕答应过你,不会滥杀。有案底的,按大夏律法审理,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该坐牢的坐牢。朕不会因为他们是叛军就多杀一个,也不会因为他们是你的亲兵就少杀一个。”
朱慈烺低下头:“草民明白。”
“明天一早,跟朕去京城。”
朱慈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草民听陛下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澈就带着朱慈烺出发了。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赵羽和六个暗卫,骑快马,日夜兼程。
小平安被留在济南,交给奶娘和四个暗卫照顾。
临走的时候,小家伙又哭了,小手抓着江澈的衣领不松,哭得撕心裂肺。
江澈心疼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翻身上马。
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蹄子,往前跑去。
朱慈烺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后面。
他的骑术不错,虽然在山里窝了十几年,但马背上的功夫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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