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晃了晃——那盏灯是用苍古帝国战士的腿骨做的,灯油里还浸着风干的发丝。
“苍古蛮子的铺子?”大元帅摩挲着指节上的老茧,铜甲套在他胳膊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查清楚了?那商盟的账房先生,是不是左撇子,算盘珠子上刻没刻北斗纹?”
密探头子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回元帅,查得死死的。天云商盟开在黑市巷尾,门脸挂着‘粮’字幡,后堂却藏着铁砧子。掌柜的是个苍古老头,左手拨算盘时,无名指会习惯性蜷一下,算盘珠子上的北斗纹,跟咱们截获的苍古军账上的记号,分毫不差。”
议事厅的火盆里,松木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谁都知道,天云商盟是颗突然冒出来的星子——去年开春才在三不管地带支起摊子,如今却把粮食铺子开得比驿站还密,连沙漠里的马匪都知道,用三捧沙金就能从他们那换两石小米。更邪门的是他们的铁器,卖给蛮荒王庭的铠甲,能硬抗住魔月的穿甲箭,甲叶边缘还淬着苍古特有的冰纹。
“这是把刀,递到咱们手里了。”二将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刚从边境回来,甲胄上还沾着苍古士兵的血,“去年冬天,咱们的骑兵冻得拉不开弓,他们的粮车却能穿过暴风雪,把热馒头送到蛮荒王庭——这哪是做生意,是在给咱们埋雷。”
可当魔月的使者揣着狼牙符去天云商盟时,那苍古老头正蹲在门槛上,用糙纸擦铁砧。使者把三十万套铠甲的订单拍在桌上,羊皮纸被他拍得发颤,墨迹里还掺着没刮净的血渍。
老头抬头,眯眼瞅了瞅使者腰间的弯刀——刀鞘是苍古孩童的头骨做的。他没说话,只是从灶膛里扒出个烤得焦黑的土豆,掰开,热气混着焦香扑出来:“订金要现银,掺了铅的拒收。工期一年,误了一天,赔双倍。”
使者愣住了,手按在刀柄上的力道松了松。他本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甚至揣了毒针,就等对方说个“不”字,好把老头的舌头钉在门框上。可老头啃着土豆,土豆皮粘在他花白的胡子上,眼神跟商盟后院的铁砧子似的,冷硬,却不扎人。
“你们……”使者喉结动了动,“就不怕苍古那边问罪?”
老头把最后一口土豆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灰:“商盟开门,只认银钱,不认军旗。你们的人要是敢在交货时抢,我就把你们的订单,抄十份贴在蛮族的帐篷上——让他们看看,魔月的大元帅,是怎么求着苍古人做铠甲的。”
使者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看见老头身后的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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