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排瓦罐,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的不是苍古的鹰,是魔月皇室的狼徽——上个月,有个魔月贵族想强抢商盟的粮食,第二天,他的脑袋就泡在那罐子里,眼睛瞪得溜圆。
“成。”使者咬着牙应了,“订金三日后送到。要是敢耍花样……”
“放心。”老头起身,铁砧子被他一脚勾到身前,火星溅在他裤脚上,“我这砧子,捶过苍古的剑,也砸过魔月的矛。三十万套,少一片甲叶,你把我这铺子拆了,当柴烧。”
使者走出商盟时,巷尾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他回头看,老头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烧红的铁,火星飞得比巷子里的灯笼还亮。他忽然觉得那锤子不是砸在铁上,是砸在魔月帝国的心上——明知道是火坑,却偏偏要往下跳,跳的时候,还得笑着数给对方多少银钱。
议事厅里,大元帅听完使者的回报,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酒混着血从指缝流下来,滴在狼皮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这老东西……”他低骂一声,却没再说下去。火盆里的松木烧完了,只剩通红的炭,映得众人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天云商盟的仓库里,火把的光晕在铁架间流转,照亮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武器——弯刀的弧度如新月,枪尖的寒芒能映出人影,每柄兵器的柄缠绳都浸过桐油,摸上去滑腻而扎实。负责交割的伙计正蹲在地上点数,手指划过刀鞘上的云纹,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先给魔月的人装武器。”账房先生用骨戒敲了敲木板,声音混着远处锻炉的敲打声,显得格外清晰,“铠甲的箱子都往最里面挪,让他们看见堆得老高,急也拿不着。”
伙计们应着,铁推车碾过石地的“轱辘”声此起彼伏。魔月的押运官站在仓库门口,靴底碾着地上的铁屑,看着武器一箱箱被抬上马车,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最后一柄长剑被塞进箱笼,他终于忍不住跨进仓库,目光扫过角落里蒙着帆布的铠甲堆:“怎么还没好?我们的铠甲呢?”
账房先生转过身,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抬头时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铁灰:“大人别急,您瞧这铠甲的甲叶——”他掀开帆布,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甲片,阳光从仓库顶上的破洞漏下来,照得甲片上的纹路像蛛网般细密,“每片都得用砂纸磨三遍,边角还要鎏金,不然配不上您的身份不是?武器嘛,抡起来就能用,自然快些。”
押运官的目光落在甲片的锁扣上,那锁扣做得比寻常的小一圈,需得用特制的铜针才能扣紧,确实费工。他“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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