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活贵,因为走暗镖的必定有秘密,不然没必要遮遮掩掩不让镖局知道,十趟暗镖里至少有七八趟是违禁品,要么是朝廷查抄的赃物,要么是私盐私铁,要么是鸦片。
风险大,赚得也多,但好多镖局不敢接暗镖,出了事扛不住。
明镖就规矩得多,镖局要验货,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签单画押,收定金,到了地方让收货的人验货确认,丢了镖物镖局照价赔偿。
陈湛要押的这趟,是明镖,但押的不是物,是人。
人镖。
人镖并不稀奇,镖局本就有保镖的业务,达官贵人出远门,带上几个镖师护送,按路程收费,是老规矩了。
但这趟人镖有些不一样。
来的是两架马车,从后门进的镖局,马车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人。
王五亲自在后院迎接,让所有无关的人退出去,只留了陈湛和程廷华。
马车帘子掀开,先下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深蓝色的褂子,梳着低髻,面相端正,举止沉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正房太太。
后面又下来两个年轻女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打扮素净,低着头,跟在妇人身后,不说话。
一妻两妾。
最后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是男孩,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眼神机灵,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镖局的院子。
小的是女孩,七八岁,扎着两条辫子,躲在那妇人身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的。
徐知远的家眷。
徐知远,当朝三品大员,原刑部侍郎,维新派的中坚力量,是谭嗣同一派的支柱。
前些天他被紧急派往南方主事,临行匆忙,家眷没有带走,如今维新派和帝制党斗得厉害,朝堂上刀光剑影,虽然没有见血,但暗地里的手段越来越狠。
徐知远人去了南方,他在京城的家眷就成了帝制党拿捏要挟的筹码。
谭嗣同得知此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五,把徐知远的家眷送出京城,送到宿州的徐家老宅去,那里远离京城的政治漩涡,有徐家的族人照应,安全得多。
原本王五打算自己带队走这趟镖,但京城还有别的事走不开,如果陈湛不来,这一趟就得是程廷华带队了。
如今陈湛来了,这趟镖就交给他。
王五在后院给陈湛和那位妇人做了引荐,妇人姓孙,是徐知远的正妻,人很沉稳,话不多,只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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