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汹涌,徐知远是维新派的中坚力量,他的家眷在路上被人行刺,这件事牵扯到的不是什么江湖恩怨,是朝廷里的派系倾轧。
他一个七品知县,夹在中间,两头都得罪不起。
佟建兴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嘴唇动了动,做了一个决定。
他先把案卷合上,抬起头,看着堂下的陈湛,语气变得缓和了几分。
“此案涉及行刺朝廷命官家眷,案情重大,不能草率结案。来人,先带几位女眷和孩子到后堂歇息,好生伺候,等本县审理完毕再做安排。“
他说的是“后堂“。
后堂是县衙的内院,和前面的正堂隔着一道院墙,进去了就不在陈湛的视线范围内。
陈湛的眉头动了一下。
“大人,不必了,家眷就留在这,哪也不去。“
佟建兴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家眷留在这,在我视线范围内,哪也不去。“
陈湛的语气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口吻,但话里的意思硬得很,不容退让。
他知道佟建兴在想什么,想要上报,或许不会主动伤害徐知远家眷,但带到后堂,和镖局的人分开,一旦出了事,他鞭长莫及,镖就算丢了。
佟建兴掌柜说的没错,这个知县“还算公正“。
两头不得罪的人,遇到必须站队的时候,会站哪边?
多半站势力大的那边。
奕亲王是铁帽子王,徐知远只是三品官,两头比较,哪头更重,佟建兴心里有数。
“大胆!“
佟建兴一拍惊堂木,脸上的缓和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官威十足的表情。
“本大人说话,你听不到?刁民想要违抗官令?“
两侧的衙役齐声喝道:“威武!“
水火棍在地面上“咚咚咚“地顿了三下,声响在堂内回荡。
几个衙役已经握紧了杀威棍,朝着陈湛的方向逼了两步。
赵奇和张凯张义三人,以及李汉章往后退了一步。
陈湛站在堂中间,一动不动。
动手不是不行,这些衙役在他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眨眼就能清场。
但这是衙门。
在衙门里打官差,性质和在外面打山匪完全不同,这是抗拒官府、对抗朝廷,夷三族的罪过。
他自己无所谓,他是化名,抓不到也查不到,但镖局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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