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进来,走的是东南角的花墙。
墙头碎瓷三尺高,寻常武人翻过来要踩实一脚,动静小不了,他是抱丹境,双腿一弓一蹬,整个人像片叶子飘过去,脚尖在瓷片上点都没点,便落到了墙内。
王府极大,前院是迎客的抱厦,中院是办公的花厅,后院才是奕亲王日常起居的地方。
陈湛心里有数,要找奕亲王,得往后院走。
穿过第一道月亮门,他停在廊下,听了听,前院还算热闹,值夜的家丁在偏厢房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中院方向有脚步声,有人带人调动护院。
后院更深处,隐约能听到女眷说话的声响。
他走的不是正路。
从东南角门进来,贴着花墙根,挑了一条夹道,两侧是高过人头的青砖墙,头顶是老槐的枝叶,这是下人们抄近路走的,灯笼少,值夜的更少。
一盏灯笼挡在前头。
他抬手一弹,两指并出,飞蝗射出,那盏灯笼的烛芯应声断了。
再一盏、再一盏。
一路过去,整条夹道的灯火接连灭掉。
每灭一盏,他的身形就往前掠过一丈。
等他走到夹道尽头那株老槐底下,后面的灯已经全黑了。
前头是中院的西厢,槐树下站着两个家丁,正凑在一起打哈欠。
其中一个嘀咕:“怎么后头的灯都灭了?“
另一个抬头一看,骂道:“刮风了?这鬼天气。“
他们刚要去补蜡烛,陈湛的身影已经从槐树后绕到他们背后。
两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后颈风池穴上。
两人软软倒下。
陈湛绕过他们,从中院廊下穿过,中院这边,刚毅正在指挥几十个护院布岗。
他站在花厅前的青石阶上,手里举着奕亲王给的那块调兵玉牌,嗓子压低,却字字清楚:“东厢三个,西厢三个,后花园那头的月亮门加派五个,都给我看紧了,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吹哨!“
护院们应声散开。
陈湛没从花厅前过,他绕到花厅后的假山那边。
那假山是太湖石堆的,石缝里长着苔藓,暗地里有一条小径直通后院,他钻进假山夹道,弯腰低身而过。
假山另一头,守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一样。
陈湛刚绕过最后一块石头,便觉皮肤一紧。
一股劲意迎面扑来,刚猛中带着一丝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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