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滚烫的火药气息,从陈湛的身后激射而来。
开枪的人藏在堂外的廊柱后面,一直等到护院全部倒下,才找到机会。
陈湛没有回头。
他的后背上汗毛齐齐竖了起来,这是肌肤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是抱丹境武人独有的感知。
铅弹从背后飞来,没有闪,身形微微侧转,将胸口正面迎向弹丸飞来的方向,同时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后。
掌心对准了铅弹的轨迹。
这个动作,看在奕訢眼里,只有两个字。
找死。
奕訢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牙齿,那是他今夜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
火药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八里桥一战,英法联军的开花弹把僧格林沁的精锐骑兵轰成了碎肉,那场面他亲眼见过。
燧发枪的铅弹虽比不上开花弹,十步之内也能打穿铁甲。
血肉之躯,凭一只手去接?
铅弹到了。
陈湛的五指合拢。
“啪。“
一声脆响,像是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的手掌纹丝未动,五指死死攥在一起。
掌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铅弹的余热透过皮肉钻进骨头里,烫得指缝间冒出一缕青烟。
他松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颗变了形的铅丸,弹面被他的指力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手掌黑乎乎一片,那是火药灼烧留下的痕迹,掌心的皮肤焦了一层,翻出暗红色的嫩肉。
奕訢的笑容僵在脸上。
“啪啪啪!“
连续三声枪响紧接着炸开。
廊柱后面不止一个枪手,是三个。
三颗铅弹从不同的角度激射而来,分取陈湛的头颅、胸口、腹部。
这一次,陈湛动了。
他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向前窜出,不是躲,是迎着弹丸冲了上去。
左手劈出一掌,掌风激荡,卷起堂内八盏羊角灯里的烛火,烛焰被掌风裹挟着向两侧倒卷,齐齐灭了。
堂内陡然陷入漆黑。
铅弹在黑暗中穿行,打碎了一张条案,击穿了一扇屏风,第三颗嵌在了墙壁的砖缝里。
没有一颗打中陈湛。
黑暗中传来两声极短促的闷响,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响。
堂内彻底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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