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腰、肩、肘、腕,五节合一,整劲凝于一拳。
这一拳捣在奕訢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嘭。“闷响。
像是一面战鼓被人用铁锤捶了一下。
奕訢的胸骨向内凹进去两寸,肋骨接连断裂的声音像是竹竿折断,一根接着一根。
他的嘴大张着,想要呼吸,肺里的空气被这一拳全部挤了出去。
一口血沫从喉咙里涌上来,挂在嘴角,没有喷出去,顺着唇线往下流。
奕訢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仰过了正常的角度,脖子弯成了一个不该有的弧度。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最后一刻急剧放大,映着堂外月光透进来的那一点微亮。
身形向后倒去,后背撞在那把紫檀椅的靠背上,将紫檀椅子推到墙角,又顺着靠背滑下来。
最终歪倒在椅腿旁边,半边身子靠着椅腿,像是一个坐久了打盹滑下去的老人。
大清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的恭亲王爱新觉罗·奕訢,死在了自己王府的正堂里。
堂外的月光照在门坎上,照在地上那把祖传的佩刀上,刀面映着一线冷光。
陈湛伸手一探,抓去那把佩刀,转身,朝着堂外走去。
恭王府出事的消息,是门房老周头传出去的。
老周头在王府看了二十年大门,见过不少大阵仗,半夜听见正堂方向传来动静,先是金铁交鸣,后来是枪响,他缩在门房里没敢动。
等声音全停了,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壮着胆子从门房探出头往里看。
月光底下,院子里站着一溜护院,全都杵在原地跟木桩子似的,没一个人说话。
老周头喊了两声,没人应,他心里发毛,顺着廊子往正堂方向走。
走到中院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小厮,那小厮脸色煞白,两条腿筛糠一样抖,嘴唇哆嗦着说了两个字。
“王爷.“
老周头推开他往前走,走到正堂门口,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腿软了。
正堂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首,血从尸首底下淌出来,在青砖上汇成一洼一洼的。
兵刃散落了一地,腰刀、长剑、铁尺、双钩,东一把西一把,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灯灭了,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在最里头那把紫檀椅的脚边,奕訢歪倒在那里,半边身子靠着椅腿,脑袋耷拉到了不该有的角度,脖子弯成一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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