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有英姨那边的人,能动的都叫上。一个时辰后,在议事厅开会。”
“是。”
小七转身要走,又被花痴开叫住。
“小七。”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小七愣了一下:“从苍梧城的‘快活林’赌坊算起,快八年了。”
“八年。”花痴开点点头,“八年里,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小七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曾经在赌桌上替他挡过一刀,刀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想过。”他老实地说,“三年前在海外赌岛那次,被天局的‘魅影’追杀,咱们被堵在死巷子里,我心想这次肯定完了。那时候我想过,要是当初没跟着你,可能还在哪个小赌坊里出千混日子,虽然窝囊,但至少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后来呢?”
“后来你赢了。”小七抬起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是被“魅影”的暗器打掉的,“你从死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跟着你不一定能活,但不跟着你,我一定活不出个人样。”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不一样。”花痴开说,“这次不是赌命,是赌一切。天局首脑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这四十年来所有死去的人积攒下来的那口气。如果我输了,不只是我死,所有跟着我的人都会被清算。”
“我知道。”
“你不怕?”
小七想了想,认真地说:“怕。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不跟着你去,等我老了、死了,没人知道我曾经离一个真正的赌神那么近。”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议事厅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小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八年前在苍梧城第一次见到时已经不一样了。
八年前,花痴开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的背影像一把入鞘的刀。你不知道它有多锋利,但你本能地知道——千万不要让这把刀出鞘。
一个时辰后,浮屠赌城的地下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半圆形的大厅,墙壁上镶嵌着十二面铜镜,每面铜镜后面都有一条秘道通向赌城的各个角落。这是夜郎七经营了四十年的情报网络的中枢。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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