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颤抖,“‘告诉痴开,千手观音的最后一式,不在手上,在心上。那一式叫——痴狂。’”
三
那夜,夜郎七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说了花千手和天局首脑的最后一局。说了为什么三枚骰子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说了这十五年里他如何一边教花痴开赌术,一边防着天局的人找上门来。说了菊英娥这些年在暗中收集的情报,说了天局真正的面目——那不是一伙赌徒,那是一个用赌局控制地下钱庄、洗白黑金、操控政商两界的庞大网络。
“你父亲不是第一个。”夜郎七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天局每隔十年就会选一个目标,先用赌局毁掉他的名声,再夺走他的一切。你父亲只是其中一个。”
“他们为什么选我父亲?”花痴开的眼睛亮得吓人。
“因为你父亲手里有一样东西。”夜郎七指了指桌上的痴心骰,“这骰子不是普通的赌具。它是一个密钥——天局金库的密钥。”
阿蛮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七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天局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全部锁在一个地方。要打开那个地方,需要三样东西:痴心骰、花家血脉,以及——”夜郎七看着花痴开,“一颗真正的痴狂之心。”
“所以明天的局,”花痴开缓缓说,“他们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拿到痴心骰,和我的血。”
“不全是。”夜郎七摇头,“他们想杀你,也想拿骰子。可最重要的是——他们要你在赌桌上自己认输。因为只有你认输,痴心骰才会认新主。这是你父亲当年设下的禁制,天局首脑花了十五年都解不开。”
花痴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少年气的笑。
“那他们可要失望了。”他说,“我这辈子,还没学会认输。”
阿蛮第一个反应过来,咧着嘴笑:“就是!花哥什么时候输过?”
小七没有说话,可她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嘴角微微翘起。
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眼里的火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菊英娥把孩子塞进他怀里的时候,孩子没有哭,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看懂了。
那是痴。
不是愚痴,是痴心。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明知会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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