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他不争关隘,不抢城池,甚至不守要害。他的白子专往那些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地方落,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子都与夜郎七隐居的那座无名山谷遥相呼应。
那山谷里有什么?
弈秋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夜郎七,”他缓缓说道,“他还活着?”
花痴落子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前辈查了三十年,难道连一个人有没有死都查不清楚?”
弈秋的目光变得幽深。
“我查过。三十年前,夜郎七在东海一战中坠入深海,尸骨无存。天局的档案上,他的名字后面写的是‘推定死亡’。”
“推定死亡,”花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也就是说,前辈自己也不确定。”
“你是在告诉我,他还活着。”
“我什么都没说。”花痴落下一子,声音平淡如水,“前辈若是疑心,大可以派人去查。不过——”
他抬起眼睛,直视弈秋。
“前辈方才说过,天局之中,有些人、有些事,连你这个首脑也查不清楚。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这个晚辈身上费心猜度?”
弈秋被噎住了。
他盯着花痴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比你父亲难缠得多。花千手虽然赌术通神,但性子太直,一是一二是二,从不打机锋。你不同——你说话像是下棋,每一句都藏着后手。”
花痴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棋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弈秋的棋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的“锁龙局”凌厉霸道,如同一头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但进入中盘之后,黑子的风格渐渐变了,变得绵密阴柔,如同春蚕吐丝,一根一根地缠绕上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织成了一张大网。
这不是一个人在落子。
花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夜郎七曾经说过的话——“天局首脑‘弈秋’,江湖上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花痴脑海中一直想不通的谜团。
“前辈,”他忽然开口,“‘弈秋’这个名字,是两个人共用,对吗?”
弈秋的手指停在半空,那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石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花痴继续说道:“我方才就觉得奇怪。前辈的棋路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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