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菊英娥,在东海经营了二十年。她手中有多少条船、多少人、多少条秘密航道,前辈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前辈一定知道——”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女弈秋。
“菊英娥这三个字,在东海之上,比天局好使。”
女弈秋的手指微微颤抖。
男弈秋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说过,”他看着女弈秋,语气温和,“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难缠得多。”
女弈秋没有理他。她死死盯着花痴,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敬畏?
“你在威胁我?”
“不。”花痴摇头,“我在告诉前辈一个事实。天局不是铁板一块,前辈也不是无所不能。与其继续困在这座孤岛上做鬼谷先生的棋子,不如——”
“够了!”女弈秋猛然拍案而起,石桌上的棋子被震得四散飞溅,“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看穿了一切?你以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花痴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石殿中的气息都变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比女弈秋还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一步。
这不是杀气。
这是“势”。
夜郎七用了二十年,才教会他什么叫“势”。势不是武力,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气场——一种让对手从心底里相信“我赢不了”的气场。
“前辈,”花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不配。那我问你——这三十年来,你可曾走出过这座天璇阁?”
女弈秋愣住了。
“你可曾亲眼去看一看,你一手缔造的天局,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花痴向前一步,“你可曾知道,你的手下打着天局的旗号,在各地赌场里巧取豪夺、逼良为娼、甚至杀人越货?你可曾知道,鬼谷的人就藏在你的眼皮底下,把天局变成了一台吃人的机器?”
他又向前一步。
“你不知道。因为你不敢走出去。你把自己关在这座石殿里,日复一日地下棋、布局、算计,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但你掌控的不过是一张舆图——舆图之外的世界,你一无所知。”
女弈秋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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