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痴开想了想,道:“我七岁那年,师父让我看一枚旋转的铜钱,看了一个时辰。别的孩子看一盏茶的功夫就腻了,我能看一个时辰。这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而是因为我比他们‘痴’。我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做到海枯石烂,做到所有人都放弃了,我还在做。”
“这就是‘痴’?”
“这就是‘痴’。”花痴开道,“二十年来,我认准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找到害死我父亲的仇人。第二件,是让这江湖上少一些像‘天局’这样的东西,少一些像古苍澜、霍青城、慕容秋这样的可怜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天局首脑,一字一句地道:“今日我坐在这里,赌的不是牌九,不是骰子,不是任何一种赌具。我赌的是——”
他将那枚铜钱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一拨。铜钱旋转起来,在灯光下发出嗡嗡的细响,上面的字纹与花纹混成一圈模糊的流光,与二十年前夜郎七拨动它时一模一样。
“——这一线之机。”
天局首脑看着那枚旋转的铜钱,沉默了很久。
密室中只有铜钱旋转的声音,嗡嗡嗡嗡,像是蜜蜂在花间飞舞,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吟。
终于,铜钱慢了下来,开始摇晃,边缘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它在将倒未倒的边缘摇摆不定,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花痴开的目光在那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两把出鞘的刀。他所有的“千算”在这一刻全速运转,他所有的“熬煞”在这一刻凝聚为一点,他二十年的苦练、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痴”,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那枚铜钱上的一线光影。
而天局首脑的目光也变了。那温和平淡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孔——不是清瘦的中年文士,而是一头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猛兽,眼神深邃而幽暗,像是千年古潭,看不见底。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整个密室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只有那枚铜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在竖立与倒下之间摇摆不定——
然后,它停了。
它直直地立在桌面上,没有倒。
花痴开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嘴角微微上扬。
天局首脑也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意思。”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牌九,放在桌上。那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