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局定在后天。
我没问为什么不是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夜郎七说了算。他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我跟着他二十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只是心里头总有点不踏实,像有一块石头悬在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这两天夜郎七没让我练功,也没让我碰牌。他说这个时候再练什么都没用了,该会的早就会了,不会的这两天也补不上来。不如好好歇着,把精神养足。
我问他那干什么。
他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我想了半天,发现自己除了赌术好像什么都不会。从小在夜郎府长大,练功、学赌、听夜郎七讲那些江湖上的事,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消遣,连个能说闲话的朋友都没有。
后来我去了后院的马厩。
阿蛮在那儿喂马。他是夜郎府里跟我年纪最相近的,比我大两三岁,小时候我们一起练过功,后来他伤了腿,就不练了,留在府里管马。他这个人话不多,但跟他待着不累,你不用想着说什么得体的话,也不用担心冷场,他不在乎这些。
我靠在马厩的柱子上,看他给一匹枣红马刷毛。
“阿蛮,你说一个人要是输了,最坏能输成什么样?”
他头也没抬,继续刷马。
“那得看赌的是什么。”
“命。”
他手上的刷子停了一下。
“赌命的话,输了就是没了。”
“没了就没了?”
“那还能怎么样。命这个东西,又不是银子,输了还能再赚。”
我笑了一下。阿蛮说话从来不会拐弯,但每句话都砸在点子上。
“你怕不怕?”我问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像是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去赌。”
“你不怕我输?”
“你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欠你的。”
这话听着有点冷,但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阿蛮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跟你客套,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但他能在这时候陪着我,安安静静地喂马,就已经是他的方式了。
我在马厩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来菊英娥来找我。
她穿着一件很旧的对襟褂子,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看起来跟夜郎府里那些做饭洗衣的婆子没什么两样。但我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脚底下像是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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