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驱赶。”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靠岸后,本宫亲自去见见这位‘先知’。”
“凤主!那等妖言惑众之辈……”
“是妖言,还是真言,见了才知道。”毛草灵打断她,目光重新投向烟水迷离的远方,“本宫这一生,听的‘妖言’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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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因御驾临时停驻,码头附近戒备森严,但集市依旧热闹。毛草灵换了身寻常富家夫人的装束,戴着帷帽,只带了云锦和两名扮作家丁的护卫,悄然来到镇东。
那女子的摊位果然显眼——一块粗布铺在地上,布上只用炭笔画了些奇形怪状的符号,不像道家符箓,也不像佛家梵文。女子本人盘腿坐在布后,穿着一身极不合时宜的、式样古怪的窄袖短衣和长裤,料子非麻非丝,颜色是一种沉闷的灰蓝。头发更是惊人,剪得只到耳下,胡乱用根木簪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分清亮、似乎对周遭一切皆无敬畏的眼。
此刻,她正对围观的几个乡民侃侃而谈:“……所以说,光靠种地不行,得兴工商。看见这河道没?拓宽,设定期货船,南货北运,北货南销,朝廷抽税,百姓得利。再过几十年,铁轨铺起来,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乡民们听得半懂不懂,啧啧称奇。
毛草灵静静听了一会儿,走上前去。护卫分开人群,云锦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那女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毛草灵身上,先是随意一瞥,随即定住,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亮,像是确认了什么。
“夫人要问什么?前程?财运?还是……”女子歪了歪头,语气里有种不合时宜的熟稔,“归处?”
毛草灵帷帽下的眉头微蹙。这女子的态度,不像术士对问卜者,倒像……倒像一个知道谜底的人,看着还在迷宫中打转的人。
“听闻姑娘能断国运,能知人身前身后事。”毛草灵开口,声音透过轻纱,平静无波,“可否为我一断?”
女子笑了,露出一口细白的牙:“别人问,或许不行。夫人问……”她拍拍身旁的空地,“坐下聊?”
云锦立刻低斥:“放肆!”
毛草灵抬手制止,当真在粗布边缘坐下,与那女子相对。隔着一层薄纱,她能清晰看到对方年轻的脸庞,和那双眼睛里不属于这个年龄、也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通透与疏离。
“姑娘从哪里来?”
“从来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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