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雪,下得真大。
毛草灵坐在窗棂边,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视线就黏在了那片飘飞的白雪上。窗纸被寒风吹得簌簌响,像极了当年她刚穿越过来时,青楼里那扇破了洞的木格窗,也是这样,一到刮风天,就呜呜地叫,吵得人睡不着。
“娘娘,该喝药了。”
青黛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这药是太医院院正亲自熬的,说是补身子,可毛草灵喝了快一个月,还是觉得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
她放下桂花糕,接过青瓷碗,眉头皱了皱。
这味道,和当年在青楼里喝的那些苦药汤,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苦得舌根发颤,咽下去连胃里都泛酸。
“陛下呢?”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随口问道。
“陛下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呢,说是等雪停了,就陪娘娘去御花园看雪景。”青黛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帕子,等着她喝完擦嘴,语气里带着笑意,“娘娘这几日总说闷,陛下特意把御花园的梅枝都剪了几枝插进瓶里,说是看着喜庆,娘娘心情也能好点。”
毛草灵“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药渣,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一晃,来乞儿国都快十年了。
十年前,她还是唐朝相府里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出个门都要前呼后拥,结果一场车祸,直接把她从现代的霓虹大道,甩到了唐朝的青楼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最惨的,后来才知道,比起后来成了乞儿国皇后的日子,那青楼里的日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娘娘,您又在想唐朝的事了?”青黛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问道。
毛草灵点点头,把空碗递回去,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也不是想,就是偶尔会想起。”她抬手,摸了摸鬓角的珠花,那是皇帝上个月给她挑的,成色极好,可戴在头上,总觉得不如当年青楼里那支铜簪子自在。
那时候她刚进青楼,叫“灵灵”,没有姓,没有名,就是个任人搓捏的玩意儿。老妈子见她有几分姿色,又会弹几首现代的曲子,就逼着她接客。她宁死不从,差点被打死,后来靠着教姐妹们做新式胭脂、教掌柜做肥皂,才勉强在青楼里站稳了脚跟,活了下来。
“那时候啊,我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哪敢想今天这样,坐在暖烘烘的宫殿里,喝着补身子的汤药。”她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