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绪叫做,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让我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反驳。
她重新低下头,指尖在纸张上轻轻点了点。
那张图纸上的礼服,确实精美。
洁白无瑕的主体,分层与镂空的设计精巧而克制。
中间那层是蓝紫色,沉静如深海;下层是粉紫色,像是暮色与朝霞的交界。
胸口处镶嵌着一排彩色水晶,每一颗的切割面都画得一丝不苟,在纸面上都能想象出它们折射光芒时的璀璨。
裙摆是鲸鱼尾的造型,从腰线开始缓缓展开,末端微微上翘,弧度优雅得像是一条正在潜入深海的鱼尾。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星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将一整条银河缝进了布料里。
礼服的内衬是深紫色,表面印着星轨的图案。那些轨迹不是随意涂抹的,而是精确到每一道弧线、每一个交点的——像是把某片真实的星空拓印下来,再一笔一笔地描上去。
头纱薄如蝉翼,从肩头向后延伸,在图纸上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线条,却能想象出它真正披在身上时,那种随风飘动的轻盈感。
来古士画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标注了尺寸、材质、缝制工艺,甚至连针脚的密度都做了精确计算。
这份认真,让整张图纸看起来更像是一份工程蓝图,而不是一件礼服的草图。
即使挑剔如她,也无法否定这套衣服的美。
……如果忽略它是一套女装的话。
阿格莱雅的指尖停在头纱的位置。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极力克制的笑意,“阁下的意思是,突然……想穿裙子了?”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有运算核心高速运转的嗡嗡声,有逻辑链疯狂自检的回响,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关于体面与尊严的挣扎。
最终,体面赢了。
“严格来说,”
他开口,声音依旧一本正经,“是被染成粉色之后,我重新评估了自己的审美体系。在对三万七千种颜色搭配方案进行演算后,我得出结论——这套礼服的设计,与我当前的色值最为契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理性决策的结果,与‘想不想’无关。”
阿格莱雅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她的肩膀,极其轻微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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