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那波炊烟刚刚散尽,这会儿又开始三三两两地从屋顶冒出来,混着烤饼和炖菜的香气,在上方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集市上的喧闹声比此前低了些许,却依旧绵延不绝,像是这座永昼之城的心跳,从未停歇。
裁缝铺内,日光从窗棂间斜斜地切进来,将满室的布料染成深浅不一的颜色。
阿格莱雅指尖的针线在布料间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那套礼服已经完成了大半,洁白的裙摆在台面上铺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蓝紫色的内衬从边缘若隐若现,粉紫色的星光点缀其间,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光泽。
她嘴里哼着歌,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某个久远的、连歌词都已经被遗忘的旋律,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宁。
塞涅卡坐在自己那张工作台前,手里的针线却半天没动。
她偷偷打量着阿格莱雅,看着那双曾经织出过无数传奇的手,此刻正为一套她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礼服收尾,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尽管那件已经完成大半的礼服已经足够吸引人,但她目光却落在阿格莱雅手边另一套衣服上。
那套衣服的材质柔软得不像话,是给婴儿做贴身衣物才会用的那种料子,浅蓝色,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
墙上的老钟指针又走了一圈。
塞涅卡放下手里的针线,动作放得很轻。
“阿格莱雅大人,”她小声开口,“您是否要在此处用晚饭?我去准备。”
阿格莱雅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转向塞涅卡的方向:“不用了。”
她笑了笑,开始收尾那件几乎已经完成的礼服。
金线从四面八方探出来,将散落的工具归位,将布料的边角卷好:“等会我怕是没有吃饭的空档了。”
塞涅卡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着阿格莱雅唇角那抹怎么看怎么像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格莱雅的动作越来越快。金线在指尖跳跃,布料在她手中翻转,那些繁复的褶皱、层叠的裙摆,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最后一道针脚落下。
阿格莱雅将礼服拎起来,在日光下展开。
她微微偏头,“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还行。”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满意,“手艺还没全丢。”
她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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