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来亲手剜除。
……
地下黑牢,第三层。
这里比上面更加阴冷潮湿,只有墙角的烛灯亮着微弱的光线。
周墨林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依旧穿着那身皱巴巴的官袍,背对着牢门,面向墙壁,像一座雕像。
听到牢门开启的声响,他也毫无反应。
我示意王碌等人留在门外。
独自走进牢房,反手关上铁门。
指尖真气流转,羊毛结界将牢房笼罩其中,隔绝内外。
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走到他面前。
“周大师,”我开口道,“这里没有尘微之眼,没有记录。只有你,和我。”
“我们可以,聊点真心话了。”
周墨林背对着我,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动了。
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了锈。他转过身,抬起眼。
“真心话……呵!江监司想听什么?罪官的忏悔?还是……求饶?”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手腕一翻,将那枚缴获的非制式阵盘,扔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吴先生’,昨夜在河滩,借祭坛之力重创‘洞幽’,而后遁入阴山,不知所踪。”
我的声音平淡,“贾镇守的精骑没能追上。他走了。”
周墨林的目光,终于从地面移到了那枚阵盘上。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表情微微松动了些许,带着某种早就预料到的释然。
“走了……好。”他喃喃道,“先生他……算无遗策,岂是凡俗兵骑所能困厄。”
他的语气里,竟透出一股近乎虔诚的仰慕,以及对“天道”二字毫不掩饰地轻蔑。
“你身为朝廷六品司辰,一州首席阵师,受朝廷俸禄,享天道余荫。”
我向前半步,字字如锥,“却暗中勾结邪徒,背离天道。眼见同僚浴血,疆域险些倾覆,你心中……就无半分愧怍?不知耻吗?”
“耻?”
周墨林忽然抬起了头。
这一次,他直直地看向了我。
“江监司……不,江小白。”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你问我知不知耻?”
他身体前倾,被镣铐束缚的手腕抬起,指向我。
“那你呢?”
“受师门养育教化之恩!师父待你如子,传你功法,护你周全!”
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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