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瞥了占卜盘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罗恩没有理会木偶,开始调整盘面刻度。
“你打算问什么?”爱蕾娜走近了些。
“先问一下,有没有加速的办法。”
“这样的话,问题框架要先确定好。”
血之女士从手头工作里抬起头,向他眨了眨眼:
“问得太宽,指向就太散,结果和没问一样。”
“明白,塞尔娜前辈。”
罗恩把占卜盘稳定在矮桌中央,调整到了探询路径的模式。
这种模式有别于标准占卜,它不问“答案是什么”,只问“通往答案的路在哪里”。
把占卜方向从终点拉回到路本身,有时候路比终点更重要。
因为终点只是结果,路才是可以被改变的部分。
他把三枚占卜媒介,依次放置在盘面的三个节点上。
悖论之骰放在左侧,代表已知条件里,无法被消除的不确定量;
原始星图铺在右侧,代表外部宏观格局的整体走向;
盘面正中那个节点,他让自己的一滴血落下去。
血代表当前状态下的主体,代表“现在的他、身处此地、带着此刻的局限与可能性”。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占卜盘,开始在内部构建问题的框架:
“此刻我身处封闭内室,尝试解开一道受限于时间的谜题。
已知解法存在,速度不足。
是否存在一条替代性路径,能使谜题在更短时间内完成?”
占卜盘开始运转。
悖论之骰在它的位置上剧烈震动,短暂、频率极密。
这个信号,在占卜体系里的含义相当直接:
当前局面中的变量并非魔方本身,破局点藏在别处。
血滴被无形的重负压扁了。
这代表“负重前行”,说明确实有一条需要付出代价的可行路径。
盘上指针随后开始移动。
它越过了八个方向符号,越过了“当前状态的延续”,越过了“外部资源的引入”。
越过了所有罗恩在设想解法时,脑海里曾经闪过的选项。
最终停在了一个位于盘面正中央,几乎不会被寻常占卜指到的位置。
这表明——一切需要推倒重来,重新定义。
内室里,蓝光暂时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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