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很轻,嘴角几乎没动,但阿里看见他眼底闪过一道让人极不舒服的亮光。
“维迦耶。”米兰沙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平得出奇,“老朋友了。当年他在德里当国师的时候,我还在撒马尔罕吃泔水。”
他站起身,用指甲在图上的德干高原位置划了一道痕。
“他是看到狼军精锐跟阿修罗不在天竺,所以才敢动。西洋人以为火枪和金币能买来一个国家。三个土邦以为人多就能赢。”
米兰沙转过身,看着阿里。
“他们唯一算对的一件事,就是我们兵力不够。”
阿里硬着头皮问:“那怎么打?”
米兰沙走到窗前。窗外是拉合尔的街道,来来往往的当地人中,不少脑袋上缠着红头巾。那是狼军老兵的标志。
“先不打。”
阿里愣住。
“让他们进来。”米兰沙的手指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我们的兵力可不少,你看看这些百姓,才刚刚获得人的资格没几年,现在想让他们重新回头当狗,呵呵!他们会把他们一起嚼碎了的。”
他回到桌前,拿起炭笔,在德里以南画了一个圈。
“放他们进来,等他们进了德里——”
米兰沙在那个圈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我带两万人,堵死德里所有城门。”
他放下炭笔,嗓音降了半度。
“这一次,我要把想翻天的人,全关在一座城里烧个干净。”
阿里的汗从发根淌下来。
应天府,武英殿侧殿。
朱棣这几天烦得很。
不是战事烦,是人烦。
牌照的消息放出去不到十天,他这个当皇帝的清净日子就到了头。先是朝中勋贵递帖子求见,然后是几个在京城“闲住”的藩王兄弟陆续登门,一个个笑容比秦淮河的画舫还花。
今天是第三拨。
朱棣坐在黄花梨大案后,手里转着一支狼毫笔,面前摆着三张拜帖和两盘没动的糕点。
门口太监通传:“陛下,宁王殿下、曹国公李景隆,以及周王殿下还有各位王爷在外求见。”
朱棣把笔放下,扫了一眼窗外的日头。
“一起进来吧。”
四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头的是周王朱橚,跟朱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进门就笑得满脸开花:“四哥——啊不,陛下,臣弟给您带了开封的桂花糕,今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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