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然后,她就负起双手,雀跃得像只寻到了食的小雀,踩著廊下晃动的光影,蹦蹦跳跳地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疏影!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从夜色中传来,打破了庭院的静謐。
崔临照脚步一顿,驀然站住身子,就见閔行沉著一张脸,眼神冷得像冰,正从花木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在崔临照眼中,此时的閔行,倒像个把晚归女儿堵个正著的老父亲,脸上满是严苛的不满。
可实际上閔行眼底翻涌的,是嫉妒、是怨恨,更是难以言说的痛苦。
那模样,倒像一个发现妻子心有旁騖的丈夫,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懣。
“你我正在辩宗,当著诸位长老的面,你说走就走,疏影,你眼里还有没有齐墨,还有没有我这个辅承长老?”
閔行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义正辞严地指责著她。
崔临照脸上的笑意敛去了,方才那个鲜活娇俏的少女,转瞬就变回了那个矜贵优雅、执掌齐墨的鉅子,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与肃然。
见她这般模样,閔行心中的怒火更甚。他有多久没见过崔临照那般少女情態了?
那是被杨灿唤醒的鲜活与芬芳,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而绽放的光彩,不是因为他,这一点,让他嫉妒得发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身为齐墨鉅子,毫无端庄气度,这般轻浮跳脱,成何体统!”
閔行的口吻,就像是一位严苛的父亲,正在训斥他那陪著小黄毛疯玩了半宿,才刚刚回家的叛逆女儿。
可这种熟悉的严厉口吻,终究还是变了质。
他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孔上,藏著一双布满占有欲的眼睛,死死锁著崔临照,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许任何人凯覦。
崔临照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曾受教於閔长老,这是不假,可岁月流转,她早已长大成人。
而閔长老,似乎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她还是那个需要他教导、安排的小丫头的时光里。
就算是亲生父女,待女儿长大成人、嫁人生子,做父亲的也该適时放手,改变態度了。
更何况,閔长老不过是受先鉅子指定,代为传承她学问、照顾她起居的一位师长罢了。
这个老师,有点越界了。
崔临照不悦地想,她却没有察觉,閔行对她的情感早已悄然变了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