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们或明或暗投来的敬重目光。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喉头一阵发哽,最终只是重重地“唉”了一声,算是坐实了。
四周的人对此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一方面,陈冬河如今在屯里的威信是实打实的,谁都知道这后生有了大出息,且办事仗义。
另一方面,张家这场丧事,若没有陈冬河一家鼎力支持,怕是连场面都撑不起来。
别的且不论,光是大家伙儿碗里这几块厚实的,油汪汪的猪肉,就是人陈大山开口让陈援朝和三娃子两个侄儿连夜扛过来的。
足足三十斤猪肉充当人情,在这年月,简直是泼天的大手笔,是整个陈家屯头一份的厚礼。
更别说,连张大根那具差点扔在外头的尸首,都是陈冬河甘冒巨险,亲自带回来的。
若没有他仗义伸手,张大根必定落个尸骨无存,张勇一家往后在村里也难抬头。
张铁柱见主位落定,便端起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散装白酒,酒液浑浊,带着股冲鼻的辛辣气。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张铁柱在这儿,替大勇一家,谢过各位的帮衬!”
他声音洪亮,却刻意压着调子,不敢过于高亢。
“咱庄稼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话,都端杯!吃好,喝好!席面简陋,有啥不周到的,各位多包涵!”
说罢,他仰头先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灌下半杯,龇了龇牙,便从主桌起,一桌桌敬去。
陈冬河作为陪客,也跟着站起身,象征性地抿了几口。
酒液像一道火线烧过喉咙,灼得空落落的胃里一阵翻腾。
他抬眼望去,席间的人们大多低着头,专注地咀嚼着碗里难得的炖菜。
偶尔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几句,声音也压得极低。
像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捂住了口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沉闷。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打谷场上,在扬起的细微浮尘里投下昏黄的光柱。
远处,不知谁家跟着来的孩子短促地哭闹了一声,又立刻被大人捂住嘴,戛然而止。
这一切熟悉的乡土气息,混杂着酒精带来的微醺,让陈冬河恍惚间想起记忆之中父亲佝偻着背、在田里默默劳作的背影。
而如今自己站在这里,竟像是个误入此间的外人,与这片土地生出些许隔阂。
他无心再多留,起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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