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行,就按你说的办。补偿的钱,我来解决,走特殊经费申请,理由充分。”
贾云庆拍板道,随即起身,从床铺下的一个木箱子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陈冬河:
“这里是五百块。你点一下。”
五百块钱!
这在八十年代初期,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近一年半的工资。
陈冬河接过信封,能感觉到里面钞票的厚度和分量。
他没有点数,直接揣进了怀里:“不用点了,老爷子,我信得过您。”
“好!”贾云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就辛苦你代为处理了。务必把我们的歉意和心意带到。”
于是,当陈冬河下午离开基地回到陈家屯时,他的怀里多了这沉甸甸的五百块钱。
他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张勇家。
丧事已经办完,院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操办白事留下的痕迹。
散落的纸钱被风吹到墙角,显得格外冷清。
刘婶子坐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往日的爽利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深切的悲痛和茫然。
见到陈冬河进来,她才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招呼:
“冬河来了……坐,快坐。”
她挪了挪身子,想下炕倒水,被陈冬河拦住了。
“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忙前忙后。要不是你,我们家大勇……哪能有那个福分进矿上,当上正式工……”
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是你给了大勇一个铁饭碗啊……要是……要是他爹还在,知道了这事儿,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他这辈子,老实巴交,就知道闷头干活,帮衬别人,可到头来……连最后一面,那两个没良心的都没回来看一眼……”
“我……我真是后悔啊……当初怎么就……”
话没说完,泪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滴落在打着补丁的棉裤上。
她所说的“两个没良心的”,自然指的是张大根那两个早年受过兄长恩惠,盖房娶媳妇都靠大哥帮衬,却在成家后几乎与老家断了来往的亲兄弟。
据铁柱他们说,那两家人在收到消息后,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更别提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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