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旅客一样,走到汽车站售票窗口,买了一张去往邻县的汽车票。
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候车室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穿着臃肿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农民……
拎着人造革手提包或帆布包的出差干部……
拖儿带女、背着包袱探亲的妇女……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液、干粮以及各种行李物品混杂的气味。
人们大声地交谈、吆喝。
孩子哭闹,广播里夹杂着电流声的报站信息时断时续,构成了一幅七十年代末中国县城车站特有的,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陈冬河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双臂抱在胸前,耐心等待。
他此行去邻县,自然是为了后续的生意布局进行先期考察,避开在本地过于扎眼。
这个时代人员流动管控还比较严格,他需要谨慎行事。
终于开始检票上车了。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检票口,挤作一团。
陈冬河凭借灵活的身手和不错的体力,比较早地挤上了车,并在车厢中后部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座位是硬木板,坐着并不舒服。
“往后面走!后面的同志往里挤一挤!行李都放到架子上面,别堵在过道!”
售票员是个嗓门洪亮,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穿着蓝色的确良制服。
站在车头位置,一边收票,一边大声指挥着,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车厢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后来上车的人只能艰难地在人缝中挪动,寻找落脚之地。
空气变得更加浑浊闷热,夹杂着浓重的汗味和脚臭味,车窗玻璃上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雾。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挤到了陈冬河座位旁边的过道位置。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梳着两根又黑又粗,垂到胸前的大麻花辫,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
因为拥挤和闷热,白皙清秀的脸颊涨得通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布罩袄,洗得微微有些发白,但很干净,领口露出里面红色的毛衣领子。
她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花布包袱,胳膊努力抬高,显得有些吃力。
陈冬河目光敏锐地注意到,这姑娘眉头微蹙,身体不时下意识地向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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