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的手指点在一处标注“终年飓风,船骸堆积”的海域,“王氏藏书楼的图标注凶险,实则根据七月实测,此季节该海域受南赤道暖流与北赤道逆流交汇影响,表面虽有大浪,但水下三十尺至一百尺形成稳定温跃层,正是潜艇潜伏的理想深度。”
裴行俭面色凝重:“殿下是说,叛军主力潜艇可能藏于此?”
“不止。”李易又指向东南方向一片看似平静的开阔水域,“再看这里。旧图标‘万礁迷宫’,实则七月因潮汐变化,暗礁区水位上升四至六尺,五百吨以下船只可谨慎通行。王仁祐若真读过王氏秘藏的海图,必会在此设伏。”
墨衡忽然插话:“殿下,臣想起一事。在永宁寺整理藏书时,曾见隋代《四海异物志》残卷记载,南海极南有‘黑潮潜行,三月一反’,描述的正是一种周期性出现的深海暗流。若叛军掌握此规律......”
话音未落,舱门被猛地推开。
传令兵浑身湿透,声音急促:“报!怒涛二号舰声呐监听到东北方向三十海里处有金属回音,特征与今日被击沉的叛艇相似!”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扑向通讯台。
舰内电报房的嘀嗒声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译电员快速译出电文:“敌艇一艘,深度八十尺,航向西南偏西,航速六节。疑为侦察艇。”
“终于露头了。”李易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全舰队保持静默航行,所有非必要蒸汽管路降压。驱逐舰‘飓风’、‘狂涛’两舰前出至二十海里处待命,但不得主动攻击。我要看看,这条小鱼后面跟着什么。”
寅时三刻,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
雷霆号舰桥,李易披着铬钢鳞片编织的“天工甲”简化版——仅护住胸背要害的轻甲,透过德国蔡司厂定制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海面。
一夜未眠,他眼底有血丝,但精神依然专注。
“殿下,有发现。”瞭望哨传来喊声。
东南方向,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八个黑点排成楔形阵,正以约十二节航速逼近。
晨光渐亮,可以看清那些舰船轮廓怪异:船体明显是欧式风帆战列舰的修长造型,但烟囱冒着黑烟,甲板上矗立着粗短的炮塔——那是拂菻帝国仿制大唐早期150毫米舰炮的拙劣复制品。
“拂菻帝国的‘光荣级’旧式铁甲舰。”裴行俭精准报出型号,“排水量约三千吨,前膛装填,射程不超过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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