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五十丈安全距离。”
“是!”
命令层层下达。
指挥室外传来蒸汽轮机加速运转的轰鸣,两艘涂着深灰色伪装漆的小型探测船从雷霆号侧舷放下,船首加装的机械臂在探照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船上操作的都是格物院航海司培养了三年的专业水下作业工匠,其中四名拥有“六级水下作业技工”认证。
李易重新坐回指挥席,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封面的私人笔记。
笔记扉页用楷体工整写着《格物备要·天授七年至十四年辑录》,翻开的内页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来他凭借穿越前记忆整理出的各类技术原理草图与公式。
他翻到“气垫载具”一章,目光停留在自己五年前绘制的原始原理图上:
“高压气流自载具底部喷出,形成气垫以减小摩擦阻力……需解决三大难题:一、密封结构;二、动力匹配;三、方向控制。建议采用多层硫化橡胶夹帆布制成围裙,以鱼胶与桐油混合密封剂处理接缝处……”
当年写下这些时,大唐的橡胶工业才刚刚起步——靠着李易记忆中巴西橡胶树的样貌描述,格物院派出的南洋勘探队花了两年时间,终于在苏门答腊岛找到近似树种。
又经过三年栽培、两年提炼工艺摸索,到天授十二年才勉强实现硫化橡胶的作坊式量产。
如今这些技术积累,终于要在悉尼湾的悬崖峭壁上见真章。
“殿下。”孙琼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指挥室,药碗边缘还冒着热气,“该用益气汤了。格物院药剂坊新提纯的咖啡因结晶纯度已达九成七,这一剂足够维持您三个时辰清醒。”
李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中带着奇异的醇香。他放下碗时注意到孙琼眼中布满血丝:“你也没休息?”
“医官营昨夜收治了十七名先锋营伤员,其中六人是清理雷区时被叛军‘勇士丸’哨兵所伤。”孙琼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琉璃瓶,瓶中装着淡黄色粉末,“这是按您给的思路,从槟榔中提取出的生物碱结晶。经活体测试,对服用梦草碱的成瘾者,三息内可致昏迷,药效持续两刻钟。”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孙思邈祖师在《千金要方·南洋草药补遗》中记载,梦草碱长期服用会侵蚀脑髓。叛军发放的‘勇士丸’剂量远超出正常成瘾阈值,那些哨兵……恐怕活不过三年。王仁祐是故意要让他们变成无知无觉的死士。”
李易沉默片刻,手指在指挥台边缘收紧:“突击队配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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