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正三刻的悉尼湾被硝烟与晨雾笼罩,雷霆号指挥室内电报机的嘀嗒声急促如鼓点。
李易将定唐剑佩于腰侧,暴雨-Ⅲ型半自动手枪的钢制枪身在海图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裴行俭单膝跪地拦在舱门前,玄甲铁盔下的面容因急切而紧绷:“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崖顶突击岂可亲涉险地?臣愿代——”
“让开。”李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十八年穿越生涯磨砺出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王仁祐手中握着铀浓缩离心机的完整图纸,拂菻潜艇就潜伏在三百海里外帝汶海沟。若让这两样东西汇合,三年后岭南沿海城邑将沦为辐射废土。这局棋,只有执棋者亲自入局才能破。”
他伸手扶起这位获颁天工勋章的老将,目光扫过舱室内所有核心部属:孙琼已穿戴好铅丝混纺防护服,正将槟榔碱喷剂分装进铜制喷雾器;赵大栓额头还沾着改装气垫车时蹭上的机油,手中紧握着刚绘制完成的气垫滑翔翼结构草图;麻逸使臣阿古力捧着鲸骨刻制的《南洋极南地脉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的铀矿脉走向触目惊心。
“听令。”李易展开悉尼湾全息沙盘——这是格物院光学所耗时两年研制的第一代投影仪,此刻正将鲸背水道至崖顶的三维地形投射在檀木桌面上,“裴行俭,你坐镇雷霆号总揽全局。怒涛、惊涛二舰保持对北岸炮台的压制性射击,但炮弹落点要避开那四门280毫米克虏伯炮的基座——那是拂菻最新式岸防武器,本宫要完整缴获后逆向仿制。”
“遵命!”裴行俭重重抱拳,随即指向沙盘上标注为红色辐射区的水域,“可鲸背水道已被铀废液污染,浓度超安全值六十倍。即便气垫车能飞越三百丈,空中飘散的气溶胶也足以在三十息内让常人肺腑溃烂——”
“所以需要这个。”孙琼打开随身医箱,取出十二个密封的琉璃瓶。
瓶中淡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泛起奇异波纹,“格物院医药所上月刚完成临床试验的‘青阳护心散’,以千年人参为主药,辅以南海蛟血、天山雪莲萃取精华,可在一个时辰内大幅提升机体抗辐射能力,代价是药效过后会虚脱三日。本是为核子实验室意外泄漏准备的预案,没想到先用在此处。”
李易接过一瓶仰头饮尽,炙热药力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瞳孔都泛起淡金色光晕:“所有突击队员每人一瓶。赵大栓,气垫车改装进度?”
“禀殿下!”七级钳工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三辆蒸汽装甲车已全部拆去履带,高压鼓风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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