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一家和张老汉他们,在漕兵护卫下被勉强拥在前排。
刘大柱脸色涨得像块紫猪肝,手脚僵得不听使唤;
他儿子小石头倒梗著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像头初生的牛犊,死死咬住府衙那扇紧闭的大门;
张老汉被人搀著,腰背佝僂得像张弓,时不时猛咳一阵,引得旁边人皱眉躲闪。
“咚——咚——咚!”
三声堂鼓骤响,沉闷如雷,仿佛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升—堂——!”
一声拉长了调、透著凛然官威的吆喝,硬生生压下了鼎沸的人声。
府衙大门豁然洞开,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鱼贯而出,分列左右,森然肃立。
紧接著,一身青色官袍的杜延霖当先大步流星走出,面色沉静如深潭之水,径直在公案后居中落座。
徐渭则渡步至一旁专设的客位坐下。
人群骤然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钉在杜延霖身上。
杜延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攒动的人头,最终落在刘大柱一家和张老汉身上,朗声开言=
“带人犯!”
府衙侧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在漕运总督標营一名营官铁青著脸的带领下,约莫百余名的总督標营军士被带至公案前的空地列队站定。
这些军士虽未被捆绑,但个个脸上惊疑不定,显然被突然拉来此地,不知何故。
为首的营官更是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瞥向公案后的杜延霖。
杜延霖转向证人席,声若洪钟:“刘大柱、刘小石、张老汉,还有诸位愿作证的街坊高邻,尔等看仔细了!那日奉命往码头那块彻查残倭的总督標营军士,已尽在此处!”
“其中闯入尔等家中,劫掠財物,伤人性命的凶徒,是否就在这群人当中?!指认出来!本官今日为尔等做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如同百川归海,瞬间聚焦於刘大柱等人与那列队站定的標营军士之间!
刘小石年纪最小,却眼尖胆壮,几乎在杜延霖话音落地的剎那,他就猛地蹦了起来,小手指向队列中一个身材魁梧、左脸赫然横著一条蜈蚣状刀疤的军士,尖声厉叫:“是他!大老爷!就是他!领头的那个疤脸恶贼!”
刘大柱也被儿子的嘶喊激得勇气陡生,仔细望去。
那疤脸军士凶戾的目光让他心头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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