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民以逞之事,国法亦难容其罪!今日,本官便要借尔等项上人头,祭我大明煌煌律法!正我扬州朗朗乾坤!”
一片沉默。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议论浪潮,几乎要將维持秩序的衙役都掀翻!
“真—真要杀?”有人难以置信地低语。
“是总督的人啊!还是亲兵!”
“老天爷!那布告、那布告说的——是真的!”也有人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希冀。
但那为首的疤脸军士刘三,岂能甘心坐以待毙?
他猛然抬头,嘶声吼道:“不能斩!你没权斩我!”
这一声吼,也惊醒了另外两个已瘫软如泥的士兵。
他们如同溺水濒死之人,立刻攀附而上:“对!你不过是个七品监察御史!你能审我们,但无权擅行斩决!我们犯了错,自有军法处置!是打是罚是杀头,那是王制台、是兵部说了算!轮不到你这芝麻大的言官!”
“放人!快放老子们走!你这叫越权!是僭越!”
“狗官!分明是想拿咱们兄弟的血来垫你的官阶!弟兄们,別信他!不能让他得逞!”
刘三的嘶吼极具煽动性。
队列中那近百名標营士兵,本就因同袍被斩而惊惧交加,此刻又被激发了根深蒂固的排外情绪和对自身利益的担忧。
队伍里顿时起了骚动,不少人脸上浮现出不服和抗拒,目光不善地望向公案后的杜延霖,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困兽,隨时可能炸毛!
几个平日与刘三交好的士兵更是握紧了拳头,蠢蠢欲动。
人群也被这陡然的质问惊呆了。
刚刚还沉浸在大快人心的期待中,此刻又被“法理”和“兵权”这两个冰冷而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是啊,公案后的大老爷不过是个青袍监察御史,他真的有权斩杀总督的亲兵吗?
若真没有——那他方才气冲牛斗的“当斩”——岂不是——想到此处,刚刚燃起的心头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疑虑、不安、失望瞬间席捲开来,鼎沸的议论声浪轰然而起!
那负责带队的標营营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既恼怒刘三的愚蠢挑衅,却又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一他看向杜延霖,拱手道:“杜秉宪息怒!刘三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卑职定当严惩!但——按我朝祖制律法,军士犯罪,確应由军法处置。秉宪乃都察院御史,尊贵清要,擅行军法,恐有——”
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