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顾朗。
这孩子约莫十五六岁,却瘦骨峋,形销骨立。
长期的幽禁与飢饿,令他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出血。
破烂衣衫下,裸露的手臂小腿上,新旧鞭痕与淤青交错,多处伤口已然化脓,散发著腥臭。
密室另一端,远离这可怜孩子的角落,两个身影围坐破木桌旁。
桌上油灯昏黄摇曳,豆大的火苗將两张凶悍的脸映照得更加狰狞。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其中身形魁梧的守卫啐了一口,烦躁地用刀尖敲著桌面,眼神扫过角落的顾朗:“这病秧子,天天哼哼唧唧,吵得老子心烦!周老爷也真是,留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干啥?早点了结算了!”
另一守卫则较为精瘦。
他闻言,灌下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咕嚕声。他抹了抹嘴,眼神阴鷙地瞥向顾朗:“你懂个屁!这小崽子是顾家最后的种,他老子手里攥著要命的东西,周爷要拿他钓大鱼呢。再说了————”
他说著,脸上露出个残忍的笑意:“看他这副惨样,慢慢熬著,不是更有趣?”
魁梧守卫撇撇嘴,显然对这种“乐趣”兴趣缺缺,他刚想再抱怨几句轰!轰!轰!
几声巨响伴隨著石破天惊的坍塌!厚重的石门轰然倒下!
“衝进去!拿下!”
一声冷冽如冰、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瀰漫的烟尘!
烟尘尚未散尽,数名身披精良皮甲、手持雪亮腰刀的总督標营精锐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迅猛地越过碎石堆,冲入密室!
两名守卫惊惶失措,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瞬间打倒在地。
杜延霖大步流星地跨过碎石堆,径直走向角落。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但他脚步未停。
“孩子!”杜延霖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轻飘飘的身体抱起。
“大夫!速唤大夫!”杜延霖吩咐了一声,同时抱著孩子快步向外走去。
就在踏出密室石门的剎那,被温暖包裹、感受到一丝安全的孩子,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杜延霖胸前的一缕衣襟,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细若游丝的吃语:“————叔——叔————*————假山————水里————”
杜延霖脚步骤然停滯!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再次昏厥的孩子。
帐?水里?
他如电的目光瞬间射向假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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