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喷出血来!
“呼————”赵文华长长地、极其压抑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怒火强行压下。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鷙地扫过所有人,最终停留在杜延霖身上,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其凌迟。
他强压下当场发作的衝动,声音带著一种被刻意扭曲出的“大度”与近乎虚脱的冰冷:“好————好一个百万生灵”!杜水曹————”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很好!!”
那“很好”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赵文华对杜延霖的怨恨可想而知。
“诸位河南同僚,”赵文华的目光缓缓移开,不再看杜延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语气带著一种疲惫,“尔等这————拳拳为民之心”,本堂————今日————领教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杀机和一丝隱藏极深的屈辱妥协:“河南灾情深重,河工耗费確属浩繁。地方筹措確有难处。尔等今日所请————”他厌恶地撇了撇嘴,“虽嫌唐突悖逆,然念在汝等哀哀之请————情或可悯。”
每一个字都像含著刀片,割得他自己生疼。
“这笔款项————”
他顿了顿,艰难地,也为自己铺好最后一级台阶:“————本堂,会据实奏明圣上!如实陈奏尔等今日之苦情”!至於圣心是否哀怜,具体拨付多寡————皆系天恩浩荡,非本堂所能置喙!尔等————静候圣裁,回衙待命吧!”
没有承诺“允准”,没有答应数额,只把“据实陈奏”和“圣裁天恩”当作最后的遮羞布和挡箭牌,留下充足的辗转腾挪空间。
“谢部堂恩典!部堂深明大义,泽被苍生!部堂公侯万代!!”
章焕等人如被大赦,激动得几欲昏厥,连忙砰砰叩首,额上青红更甚,语无伦次地谢恩。
对他们而言,赵文华能鬆口奏明,就已经是天大的胜利!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杜延霖亦是深深一揖,直至袍袖触地,声音恳切:“部堂高义如山,顾全大局,心繫万民,下官五內铭感!河南官民,当世世代代感念部堂活命之恩德!”
他深知,逼迫赵文华在眾目睽睽之下鬆口“奏明”,已是这场绝地反击战所能取得的最大战果!
此刻绝不能穷追猛打,必须给予对方台阶,稳固这来之不易的胜局。
赵文华从鼻腔里重重挤出一个鄙夷不屑的“哼”声,仿佛多看一眼这群人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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