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厘、悉数用於河工急务!若有半分染指、一丝贪墨,甘愿身受凌迟极刑,九族连坐!!”
他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他保海瑞?不,他在保河南的救命钱!他是在保河南上上下下官员的项上人头,是在保那根足以吊命的救命稻草!
章焕这一跪一哭一叩首,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河南左布政使周学儒紧隨其后跪下,这位掌管一省钱粮的藩台,此刻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焦急和恐惧而尖利:“部堂!章抚台、杜水曹所言句句为肺腑泣血!仓廩颗粒全无,府库空空如也!空谈筹措,实乃画饼充飢!若行强征,无异於抱薪救火,必引狼烟遍地!非赃银正用,实无它途可解此灭顶之灾!求部堂洞察秋毫,据实上奏啊!!”
右布政使汪承信也连滚带爬地抢到案前跪下,涕泗横流:“部堂明鑑!归德府————归德府早已尸骨塞途,人肉鬻於市!惨绝人寰矣!
若再行摊派追逼,恐————恐洪峰未至,民变之火便已燎原,黄河尽赤!万望部堂垂怜,允奏赃银救命啊!!”
如同雪崩骤起,厅堂中数位布政司衙门与臬司衙门佐贰官、堂下侍立的几位河南重要府州的知府、知州————这些深知地方实情、明白“就地筹措”就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的官员,此刻再无犹豫。
海瑞是那个捅破窗户纸的勇士,而他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將“要钱”的震天呼喊,通过眼前这位权势熏天的钦差,砸向那紫禁城的最高殿堂!
“轰”的一声,如同被割倒的麦浪,大堂之內呼啦啦跪倒一片红袍乌纱!
哀恳之声匯成洪流,直衝赵文华:“河南府库空空,实无力筹措!求部堂奏请拨款!”
“赃银取之於民自当用於救民!乃天理昭彰!求部堂做主!”
“河工成败,百万生灵,皆繫於此款!部堂一言可定生死!”
“河南————已是绝地!求部堂————救救河南吧!!”
偌大的巡抚衙门正堂,此刻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迴响、在膨胀、在震撼著每一根房梁:
要钱!要赃银!別无生路!
海瑞方才那番话,成了点燃这集体诉求的唯一火星。
所有人的矛头,不再是赵文华要拿海瑞,而是死死钉在了他推卸责任、不肯为河南爭取经费这个要害上!
赵文华彻底懵了!
他本想杀一做百,掐灭海瑞这个出头鸟,震慑杜延霖和河南官员乖乖去执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