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路!”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河南巡抚章焕、布政使周学儒等一眾地方大员,那眼神如同无形的鞭子,瞬间抽醒了他们!
海瑞捅破了窗户纸,把“就地筹措”这个无解的难题,直接引向了那笔看得见、摸得著、却没人敢动的巨款!
这就是救命稻草!不,是能承载无数人生死的巨舟!
“部堂!”杜延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为民请命的悲愴和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河南灾情之重,非亲临者不能想像!堤防崩毁十之八九,流民塞途,十室九空!府库?早已罗掘俱穷,颗粒无存!地方筹措?无米之炊!巧妇难为!强行为之,无异於剜肉补疮,从垂死灾民口中夺食!除了激起民变,於河工何益?於社稷何安?此非危言耸听,此乃血淋淋之现实!”
他的话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河南官员心上,更把“就地筹措”等於“逼反灾民”这个可怕的后果,血淋淋地甩到了巡抚章焕面前。
“反观那查抄所得之赃银!”杜延霖话锋如刀,直指核心:“取之於民脂民膏,正当用之於民!拨付区区六十万两於陕西賑灾,固为圣恩浩荡。然河南河工危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撕裂:“关乎千里沃野、百万生灵!恳请部堂上体圣心,下恤民瘼,速將此情据实奏明圣上!恳请圣裁开恩,从吕逆赃款中拨付二百万两,专用於河南段河工!”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著赵文华愤怒的鼻息:“此乃解燃眉之急、救民於水火、固国本於倾危之唯一正道!部堂奉旨督理河务,总揽全局,一言九鼎,此系河南上下、百万生灵生死之望,唯部堂可力挽狂澜!”
“唯部堂可力挽狂澜!”这顶高帽子,杜延霖给赵文华戴得又高又重。
杜延霖话音未落,早已被“钱”逼到绝路的河南巡抚章焕,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矜持?
他猛地衝出座位,扑通一声跪倒在赵文华案前,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决绝:“部堂!!!杜水曹字字泣血,句句属实啊!!河南府库,空如悬磬!钱粮?钱粮何处可寻?!下官纵有通天本事,也变不出百万雪花银!若强令我河南就地筹措”,实乃逼良为寇,迫民作乱!堤坝未成而祸先起,届时,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唯有————唯有那赃银正用,方是活路!求部堂怜我河南苍生,念在河工成败、中原安危,速速奏请朝.拨款!下官————下官————章焕在此叩首.血,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款若蒙天恩拨付,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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