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这个杜延霖!
若非此人,他赵文华何至於被陆炳如此拿捏,被迫斩杀心腹,顏面尽失,威信扫地?!
杀意,如毒藤蔓般在赵文华心中疯狂滋长。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高台,脚步沉重。
经过李德才尸身时,他看都未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摊碍眼的垃圾。
回到值房,赵文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钱先生!”赵文华突然出声道。
心腹师爷钱师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躬身垂手:“部堂。”
赵文华转过身,脸上再无半分之前斩杀李德才时的暴怒与失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算计。
“开封那边————我们埋下的那颗钉子,是时候动用了。”赵文华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钱师爷眼中精光一闪,立时心领神会:“部堂是说————黄秉烛?!那个在工部都水司,由您亲自布局,献图取信杜延霖的那颗暗棋?”
“不错!”赵文华的声音带著掌控棋局的冷酷:“当初杜延霖上任前,本堂召见都水司属吏,这黄秉烛便如其他钻营之辈一样,妄图攀附献媚。本堂虽当堂呵斥於他,隨后却秘密召见,不过略施小计,恩威並施一许他一个前程,更以其家小性命相胁!他便俯首听命,成了本堂安插在杜延霖身边的一颗钉子!”
赵文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杜延霖初入工部,孤立无援,黄秉烛按本堂吩咐,主动献上那捲震后河床草图”示好,果然一举成为杜延霖眼中的可用之才”,被提拔为匯总梳理”河南河工卷宗图籍的要职!杜延霖当他是雪中送炭,却不知是本堂为他精心调製的穿肠毒药!”
钱师爷脸上堆满了諂媚与嘆服:“部堂神机妙算,深谋远虑!此计之精妙,实乃神来之笔!如今这颗钉子深植杜延霖心腹之地,执掌河工命脉文书,正是发挥奇效之时!”
赵文华目光锐利如刀地看向钱师爷:“你即刻持本堂密令,亲赴开封!秘密联络黄秉烛!告诉他,他的家小,本堂照顾得很好,只要他尽心办事,前程富贵唾手可得!”
钱师爷心领神会:“部堂要他如何行事?”
赵文华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淬著致命的寒意:“告诉他,杜延霖如今深陷兰阳泥淖,正是他报效本堂、为自己博取前程之时!无需大动干戈,只需在他执掌的那些关乎兰阳堤防根基的关键档案上,做一点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疏漏”或“勘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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