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在人在、堤亡人亡的滔天民势!”
“如此,民气如火,非但能熔断掘堤之镐,更能让吴、陈二人顺水推舟”——一句民情汹汹,恐激巨变,实难强掘”,足堪搪塞乱命!只要撑过洪峰,此劫自消!”
“明白了吗?”杜延霖用力按住沈鲤的肩膀。
沈鲤重重点头,目光坚毅:“学生省得!民心在,堤防才真正固若金汤!学生定不辱命!”
“好!”杜延霖眼中寒光逼人,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事不宜迟,你速去准备,即刻出发!民意燎原还需时间,此事宜早不宜晚!”
“是!”沈鲤不再多言,深深一揖。
他眼中含泪,隨后转身便退出值房,著手准备去了。
目送沈鲤离去,杜延霖心头反而绷得更紧。
沈鲤的行动关乎大堤的安危,绝不容半点闪失。
他凝眉沉思,须臾,眼中精光一闪,扬声唤道:“来人!”
一名亲隨应声而入。
“即刻去文书房,唤黄秉烛来见我!让他带上归德府、尤其是虞城附近的河工舆图,以及————开封府至归德府的全段河防总图!”
“遵命!”亲隨领命而去。
不多时,黄秉烛怀抱著一大卷沉重的舆图,步履匆匆地赶来。
“水曹,您唤卑职?”黄秉烛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书吏,”杜延霖目光直视黄秉烛双眼,刻意营造出一种事態万分紧急、
必须同心协力的氛围:“事態紧急,长话短说。巡抚衙门已下钧令,要掘虞城段堤防泄洪,名为分担皇陵压力,实为章抚台、周藩台畏惧赵文华推諉之罪,欲行祸水东引之策,牺牲归德以自保!”
黄秉烛闻言,亦是惊骇不已。
掘堤?!这简直比赵文华让他篡改数据更疯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虞城段那看似坚固的新堤下,沉排打桩耗费了多少血汗,更清楚洪水破堤的惨景!
“水曹!此乃自毁长城,涂炭生灵啊!万万使不得————”黄秉烛失声惊呼,语气中带著真切的恐惧与愤怒。
“本官自然知晓不可!然章抚台钧令已下,覆水难收!”杜延霖打断他,语速极快,语气沉重:“为今之计,我等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
杜延霖指著黄秉烛带来的舆图:“黄书吏!你精通图籍河务,此刻身负重任!持我手令,星夜赶赴虞城县衙,面见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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