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你!立刻星夜兼程去济寧!让赵文华那蠢货即刻滚回来!他闯下的祸,让他自己去跟皇上说去吧!从此以后,別跟我严府谈私情,我严府跟他无私可言!”
赵文华之前可是跟严世蕃称兄道弟的存在,因此那门房闻言一时有些踌躇,轻声说道:“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伤你妈的头!”严世蕃咆哮著,抓起书案上的砚池便狠狠砸了过去!
门房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躲闪:“小人这就去!这就备马去济寧!”
他一边喊著,一边连滚爬爬地逃出了书房。
书房內瀰漫著砚池砸地溅出的刺鼻的墨汁气味。
“东楼,坐下!”严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浑浊老眼如寒潭深不见底。“砸东西出气,於事何补?”
严世蕃喘著粗气,重重坐回紫檀圈椅,椅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严世蕃喘著粗气,声音依旧带著浓烈的戾气,“那帮不知死活的酸儒,还有杜延霖那竖子!必须立刻————”
“立刻如何?”严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严世蕃的咆哮。
他浑浊的老眼射出两道寒光,直刺向儿子:“立刻派人驱散士子?还是立刻锁拿王旒、余有丁?再或者,立刻將杜延霖锁拿进京,即刻处斩?”
严世蕃被父亲严厉的目光钉住,一时语塞。
他並非不懂其中的利害,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要掀翻严家大船的风浪冲昏了头脑,说的几句气话而已。
“动则授人以柄,静则坐以待毙————”严世蕃喃喃自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爹,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
“看著?”严嵩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得异常疲惫和苍老,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沉默良久,书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窗外,隱隱传来更远处的喧囂,仿佛是外面无数士子们匯聚的声浪穿透了严府高深的院墙。
那声音微弱,却像针一样刺著严氏父子的神经。
终於,严嵩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愤怒和震惊已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取代。他缓缓道:“东楼,柄国十余载,你可曾见过陛下因臣子一道奏疏、一群士子伏闕,便动摇过心意?”
严世蕃一怔,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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