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挥斥方道的首辅大人。
他身后的鄢懋卿、万案等一眾严党核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这棵擎天大树————真的要倒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丧钟,在每一个人心中轰鸣!
官员们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进?阁老尚且如此,谁敢上前?
退?又能退往何处?
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只剩下远处隱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声浪一那是承天门方向,数千士子匯聚的声息。
就在这时,玉熙宫沉重的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名身著大红蟒衣、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之一)在数名小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跪地的严嵩,旋即投向远处呆立的百官。
“圣上口諭—”尖利的声音划破凝滯的空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除严嵩、严世蕃外,著所有四品及以上官员,即刻入玉熙宫覲见!”
圣諭一出,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百官心头剧震,目光瞬间聚焦在传旨太监身上,又下意识地瞟向依旧如石雕般跪伏在地的严嵩。
那太监念完口諭,目光掠过严嵩,並未停留,仿佛视而不见,转身便欲引著眾官入內。
唯独漏下了严嵩!
这无声的遗漏,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胆寒!
陛下召见群臣议政,唯独將这位跪在宫门外请罪的当朝首辅,排除在外!
吴鹏、懋卿、万等严党重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手脚冰凉,面无人色。
他们交换著惊骇欲绝的眼神,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倾矣————陛下厌弃至此?!
其他官员,无论是清流还是骑墙派,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或惊惧,或窃喜,或茫然,但无一不被眼前这极具象徵意味的一幕所震撼:
严党,真的要完了吗?
在传旨太监冰冷目光的催促下,眾官员如梦初醒,慌忙整理衣冠,怀著各自复杂到极点的心情,步履沉重地隨著太监鱼贯进入那道象徵著皇权核心的宫门。
经过严嵩身边时,无人敢稍作停留,更无人敢投去哪怕一丝同情的目光。
所有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如避鬼魅。
沉重的宫门在百官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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