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亲身所歷!”
“河南河工款项,歷年朝廷拨付不可谓不多,然几经盘剥,十不存一!是以水患不休,百姓为之困顿。而杜某总理河南河工,朝廷仅拨银二十万,却筑成八百里新堤,大水到时,巍然不动。是以中枢之令,若无地方躬行落实之能吏,若无万千黎庶监督之明眼,不过一纸空文!尔等寄望於清君侧”而天下自安,岂非空中楼阁?!”
“杜水曹!”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是来自江西的举子欧阳一敬,他脸色涨红:“学生欧阳一敬!杜水曹所言地方躬行,学生佩服!然,王司业身为国子监司业,掌教化育才之责,而杜水曹所倡言正本清源”,正是要从士林风气、从为官之道上正本清源!此非躬行乎?此非根源”乎?然其为国进言,却落得贬謫结局!”
“学生请问杜水曹,若连王司业这般欲正根源”於庙堂者,都落得如此下场,我等沉潜地方,纵有躬行之志,又岂能独善其身?岂非螳臂当车?!学生————学生实在看不到出路啊!”
欧阳一敬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哽咽。
此言一出,广场上瀰漫著浓重的悲愤与无力感。
王旒的遭遇,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杜延霖的目光扫过欧阳一敬,扫过一张张充满悲愤和迷茫的脸,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欧阳一敬!尔等只看到王司业被贬,便以为道之不行吗?!此大谬矣!王司业之贬,非道之终结,乃行道之始!是沉潜地方,以实绩践道之始!尔等以为正本清源”只在庙堂之上高谈阔论?”
“错!正本清源”更在州县案牘之间,在田间地头之上,在黎庶眉眼之中!在知县任上,便做那清积案、减赋税、修水利、兴文教之事!在教諭位上,便做那正学风、育英才、启民智之事!在乡野之间,便做那敦风俗、睦邻里、济困厄之事!”此非正本”乎?此非清源”乎?!其功其德,岂逊於庙堂空谈?!”
他猛地指向余有丁,目光灼灼,带著雷霆万钧之力:“余有丁!尔等今日伏闕,杜某视尔等为同道!然真正志同道合者,当明此理:为公之道,非求虚名於一时一地,非寄希望於一人一疏!为公之道,在於躬行!在於践履!在於无论身处何地,位居何职,皆能以万民为重!”
杜延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天下为公”!不在庙堂权柄之更迭,而在地方生民之安乐!不在朝堂奏疏之雄辩,而在州县案牘之清明!不在承天门外泣血伏闕,而在桑梓故里、田间地头、堤岸河防之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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