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鸣钟召令!—
个时辰之內,务必齐聚府学明伦堂前广场!有延误者,不问缘由,当场黜落!岁试等次,立判五等!”
轰!
这命令如同平地惊雷,炸得王三淮等人不明所以。
“杜————杜学台!”
赵中行弹簧般弹起,脸色由红转白,声音都变了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失声喊道:“这————这是为何?!阅卷已毕,名录已成!生员去留已有定论!此时锁禁府学,仓促召集————这————”
他完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杜延霖要干什么!
名册都擬好了,尘埃都快落定了,他突然要所有通过的考生来集合?
还要封锁府学?!
“为何?赵知县问得好!”
“正因为名录已成,阅卷圆满”,本官方更要在张榜定等之前,亲眼看一看这些过考”的绍兴才俊—究竟是人是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利刃,锋芒毕露,寒意彻骨:“所有召集到场之生员,当场抽籤!本官要亲自增设一场布面试验明正身,察其言行,辨其真偽!当堂应答,当堂验才!”
“布面试”?!”
王三淮闻言跟蹌一步,差点栽倒!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內衬!
验明正身!察其言行!辨其真偽!
这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那些名册上某些“关係户”的要害处!
王三淮脑中嗡鸣,他终於明白了!
杜延霖之前的平静、默许,全是麻痹他们的障眼法!是请君入瓮!
他根本不是不敢撕破脸,而是在等!
他一直冷眼旁伺,就是等这份藏著污垢的“成果”出炉,待他们以为万事大吉、心神鬆懈的一刻!
釜底抽薪!当头棒喝!彻底断绝他们私下运作、再次修改名册的任何可能!
“杜学台!此举万万不可!”钱有礼再难自持,失声疾呼,“岁试从未有此旧例!生员此刻或许尚在家中准备喜庆,仓促召集,必致人心惶惶!且布面试耗时耗力————
赵中行也慌忙附和:“是啊学台,恐引起生员骚动,有伤斯文体面啊!”
“体面?”杜延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狠狠扫过赵中行和钱有礼,声音冷冽:“功名代笔,考场舞弊,这便是斯文体面?”
“滥竽充数,蛀蚀乡梓,这便是该庆贺的喜庆”?!”
“本官倒要看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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