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救救承恩,救救陆家吧!”
“救?!拿什么救?!”陆銓闻言,伸手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陆仲仁的额头,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嘆,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瘫倒在太师椅中:“那杜延霖是何等人物?!是敢上《治安疏》直斥君父的諍臣!是连严阁老都敢弹劾,连皇陵安危都敢用来布局的狠角!你以为他是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寻常四品提学?!你以为他会卖我一个致仕侍郎的老朽面子?!承恩这蠢材,自己把脖子伸到他的铡刀下!还当眾供认不讳!铁证如山!你让老夫拿什么去救?!拿这张老脸去求他?他杜延霖会正眼瞧一眼吗?!”
堂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陆仲仁绝望的额头撞击地砖的砰砰声,像丧钟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家三爷陆季仁盯著伏在堂下哀泣的二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怜悯,亦有冰冷的权衡。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父亲!事已至此,责备二哥与承恩於事无补!杜延霖此人,油盐不进,心硬手狠,寻常的门路人情,怕是连提鞋都摸不著边!然————”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父亲和大哥:“是人便有软肋!他杜延霖是圣人不成?当真就无欲无求?无懈可击?!权势他或许不贪,可財呢?色呢?难道这世上还有凿不开的金石?!”
陆伯仁捋著鬍鬚,微微摇头,忧心忡忡:“三弟此言差矣。杜延霖此人,著实非比寻常。昔日在河南,手握河工招標之权,牵涉利益何止百万?他却分文不染。如今京师讲学,清名传扬海內,正值圣春方隆之时:此番更是携新婚娇妻赴任。寻常的黄白之物、庸脂俗粉,只怕难入他法眼。”
“大哥所虑,我岂能不知?”陆季仁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可我说了,是人就有缝隙。我自有——破缝之锥。”
陆銓闻言,抓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冷茶,仿佛要藉此压制住心中升腾的怒火,然后道:“你且说说看吧。”
迎著父亲锐利的目光,陆季仁沉声道:“是,父亲!儿子以为,对付杜延霖这等自命清高的清官”,强攻不如智取!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必须————攻心为上,双管齐下!以利驱之!以色诱之!方能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以利驭之?以色诱之?”一直跪伏在地、状如枯槁的陆仲仁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陆季仁。
“是!人有七情六慾,有欲,便是生门所在!”陆季仁继续说,斩钉截铁,很是自信:“我陆家旁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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